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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榜迷局 161:孤儿试种,初现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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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榜迷局 161:孤儿试种,初现曙光 (第1/2页)

    天刚亮,陈宛之就出了门。

    晨风还带着夜里的凉气,吹得她斗篷贴在背上,发带也松了一边。她没去理,手里拎着药囊,步子不急不缓,直往西市南头走。街面还没热闹起来,只有几个早起的挑夫蹲在巷口啃冷饼,见她路过,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吃。没人说话,也没人拦她问事——如今这城里,谁不知道沈编修最近在鼓捣“牛浆防痘”的事儿?说好听点是医术革新,难听点就是拿人命试畜生病。连太医院都躲着她,老百姓更不敢沾边。

    可她今天不是来找百姓的。

    她要找的是孤儿院里那群没人管的孩子。

    孤儿院在一条窄巷尽头,墙皮剥落,门板歪斜,檐下挂着一串褪色的布条,随风轻轻晃。门口坐着个瘸腿老汉,正用一把旧刀削竹片,听见脚步声抬了头。

    “你来了。”他没问是谁,也没多话,只点了点头。

    陈宛之回了一礼:“我来试试那法子。”

    老秦放下刀,盯着她看了两息,才慢吞吞地说:“你说过,要自己负责。”

    “我说过。”她答得干脆,“出事我担着,功劳归不到我头上,也不往你这儿推。”

    老秦哼了一声,拄着拐站起来:“五个人,十岁以上,身子骨还算结实。再多我不给,你也别想打别的主意。”

    “五个够了。”她从药囊里取出一张纸,“这是流程,划痕、涂浆、包扎、每日观察,我都写清楚了。他们要是发热、起疹、精神萎靡,我就停手,立刻施救。你要不信,现在就能拦我。”

    老秦没接纸,只看着她:“你昨夜一夜没睡吧?眼底下乌青一片。”

    “写了点东西。”她说,“想明白了的事,就得赶紧做。”

    老秦沉默片刻,转身推开门:“进来吧。”

    屋里空荡荡的,几张破床并排摆着,地上扫过一遍,铺了层干草。墙上有个黑印,像是灶灰画的符,保平安用的。陈宛之把药囊放在一张矮桌上,打开,一样样往外取:桑皮布、明矾粉、竹管、艾草灰、一小瓶棕褐色的液体——那是她前日从牛栏采来的痘浆,已经静置三天,取的是上层清液。

    她又拿出五张小卡片,每张都标了编号:一号至五号。

    “叫孩子过来。”她说。

    不多时,五个孩子站在了屋中。年纪都在十到十二之间,瘦是瘦,但站得直,眼睛也亮。孤儿院的日子苦,可也练人。他们不知道要做什么,只听说“沈先生”要给他们治病,能防天花——那玩意儿去年夺走了两个同伴的命,他们记得。

    陈宛之走到第一个孩子面前,是个男孩,脸上有疤,是冻疮留下的。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阿丑。”他小声答。

    她摇头:“从今天起,你是‘一号’。记住了吗?”

    “记住了。”

    她点头,从药囊取出一枚细银针,在火上烤了烤,又用酒擦过,然后在他左臂内侧轻轻划了一道。不过半寸长,渗出一点血珠。她立刻用竹管蘸了少许痘浆,均匀涂抹上去,再用桑皮布盖住,绑牢。

    “疼吗?”她问。

    “不疼。”阿丑摇头。

    她记下时间,翻到一号卡片,写下:“初种,无异常反应”。

    第二个孩子是个女孩,辫子打了结,怯生生的。她照例报编号,划痕,涂浆,包扎,记录。第三个、第四个……动作越来越熟,手指却始终绷着劲儿,不敢松。

    轮到最后一个时,那孩子忽然往后退了半步。

    “你会不会害我们?”他问。

    屋里一下子静了。

    老秦坐在角落,没动。其他孩子也都看着她。

    陈宛之放下工具,直起身,看着那孩子:“我会。”

    众人一惊。

    她继续说:“如果我错了,你们会发烧、起脓、甚至送命。我不是神医,我没治过这种病,这是我第一次试。但我查了牧童、看了病牛、想了七天,得出这个法子。它可能有用,也可能没用。但我知道,天花每年杀几千人,而你们没有父母,没人给你们种人痘,没人管你们死活。所以我来了。”

    她顿了顿:“你要怕,可以不种。我不逼你。”

    那孩子咬着嘴唇,最后低声说:“那……我也想活。”

    她点头,给他种上。

    五人都种完了,太阳已经升得老高。陈宛之收拾工具,对老秦说:“我住得不远,每日辰时来,酉时走。他们若有异状,你派人去我居所敲门三下,我随叫随到。”

    老秦看着她:“你真能守七天?”

    “不止七天。”她说,“只要他们在,我就守着。”

    第一天过去,无事。

    第二天清晨,她准时到院。五个孩子都起了床,精神尚可。她一一查验创口,结了些痂,无化脓,体温也正常。她喂每人喝了一碗清淡米汤,又开了些健脾的小方子,让厨房熬了分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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