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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榜迷局 160:玉简显灵,免疫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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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榜迷局 160:玉简显灵,免疫之理 (第1/2页)

    油灯芯子烧到尽头,发出一声轻响,像是谁在耳边吹了口气。陈宛之没动,仍坐在床沿,手还搭在腰间的玉简上。指腹来回摩挲着那道裂口,粗粝的纹路刮着皮肤,有点疼,但她不怕疼。疼能让人清醒。

    她刚从外面回来,风把斗篷吹得贴在背上,发髻也散了一角,一缕头发垂下来,扫过耳根,痒得很。她没去撩,只盯着桌上那盏快灭的灯。火苗歪了两下,终于撑不住,噗地熄了。屋里一下子黑透,连窗缝里都挤不进光。

    她也不点灯。

    白天的事还在脑子里转:三个医官,一个比一个躲得快。孙医官合茶盏的声音像刀剁案板,赵医官送客时连门槛都没让她跨进去,李医官干脆说“你别拉上我”。这些话她早料到了,可真听见,还是像被人拿秤砣砸了心口,闷着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沾着牛栏的灰土,掌心有被竹管磨出的红印。这些东西不会说话,但它们记得——她去了,她试了,她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桌上的草案锁在抽屉里,钥匙藏在床板下。她知道那东西还在,可现在看它,就像看一口井。水在底下,她手里却没桶。

    她闭上眼。

    冷风从窗纸破处钻进来,打在脸上,像有人拿冰片轻轻划。她想起渔村老族长说过的话:“天要下雨,人要吃饭,病要治,文章要写。别的,随它去。”

    可这一次,她写的不是文章,是条没人走过的路。路两边全是骂声,说她疯,说她逆天,说她拿畜生脏东西往人身上抹。她不怕他们说,可她怕自己错了。万一这牛痘浆液真把人毒死了呢?万一那些孩子本来能活,因为她这一试反倒没了呢?

    她不是大夫吗?不是当年在流民营子里一碗药救三条命的那个沈先生吗?

    怎么现在,连个方子都不敢落笔了?

    手指又蹭了蹭玉简。冰凉的,和昨夜一样,没有动静。她早就不指望它了。这东西灵不灵,全看她写的东西有没有用。可现在她连“有用”都不敢信了。

    她睁开眼,摸黑下了床,走到书案前。没点灯,凭着记忆拉开抽屉,取出那份草案。纸页在黑暗中泛着微白,像块旧布。她翻到中间一页,那里写着一行字:“为何牛病可防人病?——暂无解。”

    就这一句,卡了她三天。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墨色沉沉的,像口井里的水,照不出影子。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古庙捡到这玉简那天,老和尚蹲在香炉边,头也不抬地说:“文章通天地,执笔者有灵。你若真心为民写,老天爷总得给个回音。”

    她当时不懂,现在也不全懂。可她知道,老和尚不是在念经,是在教她活命的法子。

    她坐回椅子,把草案摊开,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秃头小笔——那是她平日勾校勘记用的,笔锋早就磨秃了,写字费劲,画画倒顺手。她蘸了点残墨,在“暂无解”旁边画了个圈,又从圈里拉出三条线,分别写上:“牛病轻”“人病重”“触牛者少得人痘”。

    这是她目前知道的全部事实。

    然后她停住,笔尖悬着,等下一个念头。可等了半天,啥也没有。脑子里空得像被风刮过,连根草都不剩。

    她放下笔,两手交叠压在额头上,把脸埋进去。肩膀有点抖,不是哭,是累的。一天跑了三趟医官家,嘴皮子磨破也没人听,舆论一天比一天凶,连老吴那样的人都不敢动手。她不是神,她只是个会写字、懂点医理的读书人。她能扛多久?

    就在她几乎要起身吹灯睡觉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出一幅画。

    不是文字,不是声音,就是一幅画:一间屋子,四壁雪白,中间摆着一张铁桌子,桌上有个铜家伙,圆筒朝上,底下有旋钮。一个穿白袍的人弯着腰,眼睛贴在圆筒上,嘴里嘀咕着什么。她看不见他的脸,可那双手她记得——瘦,青筋凸起,右手食指缠着一块发黄的布条。

    画面一晃,变成一片水。水里有东西在动,密密麻麻,像蚂蚁,又像蝌蚪,扭来扭去。她想看清,可那东西太小,模模糊糊的。再一晃,又是一张纸,纸上写着几个怪字:“vaccination”。字下面画了个牛头,牛头上扎着针,旁边写一行小字:“弱毒激发抗性”。

    她猛地抬头,呼吸一滞。

    屋里还是黑的,灯没亮,窗没开,什么都没变。可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没动,怕一动就把那点影子吓跑。她闭上眼,重新回想——那铜家伙是什么?像放大镜,可比放大镜厉害,能把看不见的东西变大。那水里的东西……是病根?是她一直想找却找不见的“病气”本体?还有那个词,“vaccination”,发音古怪,可意思好像藏在字形里——“vacca”像不像“牛”?“nation”是不是“人群”?合起来,难道是“用牛来护人”?

    她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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