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呵,演戏?我可没兴致 (第2/2页)
眼下只能小小委屈一下这个笨丫头,拿这场对峙当作博弈的棋子。
分寸她来拿捏妥当,悄悄手下留情便是。
沈棠溪抬眸望向徐卿安。
眼底凛冽锋芒悄然敛去,语调从容缓和,隐隐带着几分包容。
“徐小姐说的道理,我自然明白。”
她不疾不徐开口,依旧留着分寸。
“不过两件事终究不能一概而论。
围观百姓肆意妄议,凭空揣测,无端滋生流言,这才是以下犯上。
我方才只是同舜王据理辩白,没有恶语相向,更无蓄意挑衅之心。
尊卑礼法,贵在心怀敬重,并非不许人坦陈想法。”
沈棠溪目光轻落在徐卿安脸上,言辞点到为止,不愿步步紧逼令她难堪。
“我知晓你心系舜王,见不得旁人折损他的颜面,这份心思无可厚非。
只是我今日前来白圣园本意只为求医,无心掀起纷争。
徐小姐若执意拿规制为难我,那这件事,便交由舜王定夺如何?”
她主动退让半分,不与徐卿安正面僵持,将抉择交还南砚修,处处给徐卿安留足体面。
她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早已算得通透。
南砚修素来爱惜声名,看重王族体面。
众目睽睽之下,他绝不会顺着徐卿安,定她冲撞亲王的罪名。
就算心底满腔不耐,也只能折中言语,偏向自己。
她有意把难题推过去,就是要摆出这般光景,让旁人看去,好似舜王格外顾念亲缘,更加偏袒表妹。
无需她出言挑拨,单凭南砚修的抉择,便能在徐卿安心底扎下一根刺。
这才是她今日此行的最终目的。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舜王身上。
南砚修看向对峙的二人,眉头紧紧拧起。
沈棠溪这一手,分明是在逼他!
短暂僵持过后,他迈步走到徐卿安身侧,目光转向沈棠溪,沉声开口:
“你这般行径,便是以下犯上,当众冲撞本王。”
徐卿安微微一怔。
她心里早有揣测,甚至做好了准备。
以前到了这般二选一的局面,南砚修总是会偏向沈棠溪。
可她万万没有料到结局截然相反。
明明道理并不站在她这边,方才她也只是强撑着据理力争,舜王却主动站到了她身侧。
一时之间,纷乱的疑惑涌上心头。
他的话也彻底出乎沈棠溪预料。
她一时怔在原地,暗自心惊。
他疯了?
为护徐卿安,竟连礼法体面都抛诸脑后。
依照她往日对南砚修的了解,他素来看重公允名声,绝不会当众偏袒一方,自落话柄。
难道他变了?
念头刚起,便被她立刻压下。
不可能!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一个满心权欲之人,骨子里的算计与野心,怎么可能轻易更改。
可他,因何做出这等违逆本心的选择?
吉祥见舜王不似从前维护自家小姐,心底一紧。
想来是小姐屡次出言顶撞,已然惹恼了舜王。
她悄悄挪到沈棠溪身侧,焦急劝道:
“小姐,要不先赔礼认个错吧,舜王殿下待您真心,断不忍心苛责您的。”
如意收回视线,补充着:
“是啊,小姐,王爷今日护着她定有苦衷。您先铺个台阶,想必王爷定会亲自上门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