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解禁与招聘 (第1/2页)
行星改造基地的公共长廊没有往日全员有序奔忙的紧绷感,恒温气流扫过金属舱壁,带走了星际航行残留的微尘。
舰队全员皆知,王根生启航时牵头修订的组织架构律法,一个特殊律法规定今日再次重开正生效。
这条法案,不是临时新规,重启的本火种舰队星际旧规。
数万年跨河系漂泊里,火种舰队为保主体,限制私人发展,全员资源统筹、全员岗位分配、全员收益尽量均等,集体公有为主体,私人产业为辅。
且律法层面没有个体特权,压制阶层落差。所有人的才干、时间、劳力,全部服务于舰队活下去、走下去、扎下根的终极目标。
如今舰队进驻新恒星系休整,为往后那段跨度千万年的跨河虚空远航做最后备战。
舰队借着本次驻留休整的机会开启一处特殊窗口期,把思想诉求不一致的族人交由自我抉择。
愿意留下来的便恪守共同体道路,内心实在无法认同这套集体模式的,可以在此窗口期之内申请脱离。
窗口期一过,这条通道直接关闭,远航航行阶段不再受理任何脱离申请,避免作业途中人员频繁流动搅乱全舰队运转,人心不稳。
过程要求,不强迫、不清算,以自主分流的方式磨合队伍,迎接未来更艰深的航程……
初步完成轨道锚定与熔岩管宜居改造……
对外对广大人类,不再强行捆绑所有人,但凡不愿遵循集体统筹模式、想自主发展、想要个人价值最大化的族人,皆可自愿脱离共同体编制。
集体不打压,不追责,不挽留,只剥离公共资源兜底权限,从此个人前路、风险、得失,全部自负,纯化队伍思想,为更坚艰的航程作思想准备……
消息传开的第三日,几支早就在集体框架里憋了数十年的精英团队,第一时间挂出了公开招聘公告。
长廊中央的公示大屏上,褪去了百年间清一色的集体任务清单,第一次出现了私人招募的字样。
字迹直白、锋利,戳破了整个族群延续几代人的集体共识。
私人开拓集团招募工程、机甲、勘探、运维人员,无集体定岗限制,多劳多得,绩效归个人所有,职级、财富、权限可自主累积晋升。
围观的族人围了一层又一层,低声议论此起彼伏,混杂着心动、迟疑、不甘与执拗。
守在大屏前主持招聘的领头人,是林砚,舰队里顶尖的深空工程架构师,今年四千二百岁,是跟着舰队走完全程跨河系航行的老牌技术精英。
他是集体制度里实打实的骨干,从未受过打压、从未受过不公。
集体给过他最高的技术礼遇,给过他专属的研发工位,给过他族群层面的荣誉与尊重。
但千年集体统筹的条条框框,像一张柔软却密不透风的网,困住了他最大的执念。
林砚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过围观的族人,眼底有一丝对集体的怨恨,为什么不早这样,非要把所有人……
他心里始终揣着一份无法消解的不甘。
在集体体系里,再顶尖的天赋、再极致的奋斗,都要为族群大局让步。他熬几十昼夜优化的行星基建算法,大幅提升改造效率,成果归族群共有。
他带队攻坚的深空勘探技术,突破航行能耗瓶颈,普惠所有舰队族人。
他穷尽毕生心血打磨的工程体系,不能为自己换来分毫期望的超额回报。
集体的规则从很公平,就是太公平,公平到……
能干的、平庸的、勤恳的、普通的,最终落到手里的物资、居住权限、基础资源,差距不大,我做了那么大的贡献,却落得,只过得比那些庸才,好一丢丢……
林砚始终觉得,这不是公平,是对奋斗者的辜负。
他不恨王根生建立的制度,他甚至认可这套制度是文明跨河系活下来的唯一底气。
以万年计的漂泊,若无绝对的集体主义,若无全员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坚守,4亿亿人口庞大体量,根本撑不到抵达新星系的这一天,就会崩解……
呵呵,这就是那些集体高层宣传的,恐怕是他们不想丢自己的权,怕能力者把他们挤下去吧……
机会终于到来了,期盼了好久的重启那条法规,终于实施……
他想要的不再是全员苟活,全员均等。他信奉另一种秩序,强者该有强者的前路,奋斗该有对等的回馈,人的天赋、努力、野心,不该被集体的平均主义层层束缚。
这就是他牵头组建游说私人开拓集团,公开招聘人手的初衷。
林砚看着眼前驻足观望的人,缓缓开口,声音沉稳通透,直白坦诚
“我们今天招人,不是带大家叛离族群,更不是否定万年来集体的功劳。王根生刘桂兰那老头老太,启航之初定下的规矩,让我们到了这儿,这点没人能否认。但他们是什么下场,王根生现在就一维修工,刘桂兰质检员,这就是集体……”
“规矩应当事易而时易的……不应当束缚每一个想往上走的人。集体制度里,所有人的上限,都是族群的整体下限,没人可以超额突破,没人可以靠自己的本事做人上人。”
他抬手指向公示屏上的招聘条款:“从今日起,跟着我们走的人,不再受集体定岗、统筹分配、收益均分的限制。你干多少活、出多少力、立多少功,全部归你自己。你技术过硬,就能拿最高薪酬,你敢闯敢拼,就能占项目股份,你能力超群,就能积累私人财富、私人权限。”
有人往前一步,是二十多岁的年轻运维兵阿乐,舰群新生代,从小长在舰队……
阿乐站在人群前,眼神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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