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文化人骂人就是不一样 (第1/2页)
狄知逊斜了她一眼,嘴角往上挑了挑,“你想去找你的情郎就直说,别拉我。”
狄诗洁的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根。
“你……你别乱说!谁……谁的情郎了!我就是想去看看他!”
“看他?看什么?看他那张痞里痞气的脸?”
“你闭嘴!”狄诗洁急得直跺脚,耳朵尖都泛了粉色。
狄孝绪坐在上面,看着一双儿女拌嘴,朗声大笑起来。
“去吧去吧,都去。”
狄诗洁死缠烂打了一刻钟。
从撒娇到威胁再到耍赖,手段全使出来了。
狄知逊被她拽着袖子拖出了大门。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江阳府上,刚进院子就听到一阵声音。
是唢呐。
嘹亮,高亢,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欢快劲。
狄知逊脚步一顿,走进后院一看,江阳和赵阳并排坐在石桌旁,一人手里捧着一把唢呐,鼓着腮帮子正呜呜吹得起劲。
赵阳的指法生疏但底子扎实,唢呐声粗犷有力。
江阳的手法明显是速成的,指法有些毛糙,但节奏踩得准。
两个大男人坐在院子里吹唢呐,画面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荒诞感。
狄知逊走过去,满脸好奇。
“你们在干嘛呢?”
赵阳放下唢呐,满脸坏笑,没说话,用下巴朝石桌上的几张纸一努。
狄知逊凑过去一看。
纸上写满了字,墨迹还没干透。
最上面四个大字,罗刹海市。
“罗刹国向东两万六千里,过七冲越焦海三寸的黄泥地……”
“那马户不知道自己是一头驴,那又鸟不知道自己是一只鸡……”
狄知逊的嘴巴张了一半,继续往下看。
“勾栏从来扮高雅,自古公公好威名……”
“岂有画堂登猪狗,哪来鞋拔作如意……”
“安阳县有个小伙儿他叫元常,美丰姿少倜傥,华夏的子弟……”
“三更的草鸡打鸣当司晨……”
狄知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急促地咳了好几下,弯着腰,一只手扶着桌子,另一只手指着歌词,整个人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不可置信。
“你……你这写的……”
马户。
拆开念,是驴。
朝堂上方才报上来的那个相州刺史,就叫马户。
又鸟。
拆开念,是鸡。
那个在相州自封娘娘的妓女,就叫又鸟。
而鞋拔作如意,狄知逊的脑海里浮现出李纲那张又窄又长、颧骨高耸的脸。
鞋拔子。
李纲就是鞋拔子脸。
岂有画堂登猪,画堂是太极殿,猪狗是以李纲为首的那帮在朝堂上粉饰太平的人。
根本不配高居庙堂之上。
三更的草鸡打鸣当司晨,半夜叫的鸡当自己是报晓的公鸡,说的是那帮尸位素餐的庸官以为自己在做事,其实什么都没干。
安阳县的小伙儿元常,冯元常,那个在相州仗义执言却被杖责的少年书生。
每一句都在骂人。
可表面上看,这就是一篇讲罗刹国故事的歌词,谁都挑不出毛病。
狄知逊抬起头,看着江阳的眼神已经变了。
恐惧级别的佩服。
“还是你会玩啊。”他冲江阳竖起大拇指,手都在抖。
狄诗洁从哥哥肩后探出脑袋,踮着脚尖也在看。
“马户和又鸟是什么?”
狄知逊缓了缓神,压低声音给她解读了一番。
狄诗洁的眼睛瞪到不能再大。
“江阳这歌词……”她的声音也压低了,带着藏不住的激动。
“写得也太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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