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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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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2章 旧路 (第2/2页)

套,顺手塞进怀里:“正好二爷少一只。”

    “还我。”

    “不还。”

    白露伸手去抢,马二绕到我背后,我被他俩挤得差点踩翻铝锅,忍不住骂道:“你俩加起来快五十岁了,能不能消停点?”

    白露瞪我:“你说谁老?”

    “他说你。”马二道。

    最后张西武从马二怀里把手套抽走,递给白露。

    “睡觉。”

    马二不吭了。

    张西武说话就这点好,没给你留争的地方。

    半夜我被一阵声音弄醒。

    当。

    隔了好一会儿,又一声。

    我没动,先伸手摸到枕边的伞兵刀,随后侧耳听。

    声音来自北面,比我们在部落外听到的近了一些,不是连续敲打,每一下间隔都不一样,有时半分钟,有时两三分钟。

    我钻出帐篷,发现把头已经坐在石头旁。

    “听见了?”他问。

    “嗯。”

    “什么声音?”

    “像是铁碰石头,又不全像。”

    把头递给我一块小石子。

    “再听。”

    我把石子贴在地上,耳朵靠近石面,地里的声音比空气中清楚,但更闷,金属响以后还跟着一段细碎摩擦。

    听了一阵,我心里有了数。

    “不是人在敲。”

    “那是什么?”

    “冻裂。”

    白露也从帐篷里出来了,披着棉衣问:“铁会冻裂?”

    “铁不会,石头会。石头里面或者下面有铁,裂的时候碰上了。”

    高山上的岩石裂开,不一定要靠人砸。

    白天太阳晒,石头表面升温,夜里突然降到零下二三十度,缝里的冰一胀,能把大石头慢慢顶开。

    这个过程叫冻融,

    修山路的人最熟。

    冬天看着好好的山壁,开春一化冻,石头一片片往下掉。

    如果岩缝里埋着铁条、铁环或者别的东西,岩石开裂移动时,铁器就会碰响。

    达瓦也醒了。

    他听见那几声动静,脸色不好,走到北边跪下来,将手贴在地上。

    我指着北面问:“旧寺?”

    达瓦摇头。

    我又问:“墓?”

    他还是摇头。

    最后他用两手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又在圈中间摆了块方石。

    我们四个都看明白了。

    坛城。

    马二不知什么时候从帐篷里钻出来,蹲在我旁边。

    “这意思是,响声从墓里来的?”

    达瓦没点头也没摇头,他把方石拿起来,压在圆圈北边。

    北门。

    白露马上取出笔记本,翻到多吉老人画的图。

    那张图的北门旁,确实有个杜字。

    把头看了一会儿,伸手抹掉地上的圆圈。

    “先找寺。”

    “响声不管?”马二问。

    “你能隔着山挖?”

    “我就问问。”

    把头回帐篷前,看了我一眼。

    “九峰,今晚别再听。”

    “为啥?”

    “声音会带路,也会骗人。”

    他说完就进去了。

    我在外面站了一阵。

    北面的敲击还在响!这次我没再把耳朵贴地……

    第二天果然下了雪。

    雪不算大,可风很硬,打在脸上疼,达瓦让我们把护目镜戴上,又用黑炭在自己眼睛下面抹了两道。

    马二看着新鲜,也往脸上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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