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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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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2章 旧路 (第1/2页)

    “骨头?”

    “像牲口骨灰。”马二说,“这林子不是自然死的,树根附近都让火烧过。”

    达瓦听见火,抬手指向北边,然后在胸前画了个圈。

    我们没明白。

    他干脆折下一根树枝插在雪里,围着树枝走了三圈,最后将树枝拔出来,横放在地上。

    白露盯着看了一会儿。

    “送葬?”

    达瓦点头。

    夏日哇的人以前送死者经过这里。

    至于用的是天葬、火葬还是别的方式,他说不明白,这里残留的骨灰不多,应该只是出殡时烧过祭品。

    郑有德用鞋尖拨开一块炭土。

    “有送葬路,就不会离墓太远。”

    这话听着简单,其实是找墓的一条老法子。

    北方找大墓,除了看山看水,还会找活人留下的旧路,修墓要运石料、木材,送葬要抬棺、抬祭器,再偏的地方也得踩出路。

    后来路荒了,地面看不出来,可树的长势、土的松紧、石头磨损都不会完全消失。

    高原墓葬不一定抬棺,规矩也和中原不同,但只要是人修的墓,就得运东西,几十个人、几百个人在同一条线上来回走,总会留下点什么。

    张西武沿林子转了一圈,回来时拿着一小块木头。

    “有孔。”

    木头只剩半截,表面发黑中间有个圆孔,孔边磨得光,像长期穿过绳子。

    把头接过去看了看。

    “驮架上的。”

    达瓦看见木头后,立刻摇头,他把那块木头扔回雪里,还用脚踩住。

    “他不让拿。”我说。

    “那就不拿。”

    把头继续往前。

    当天傍晚,我们赶到一处避风石窝,达瓦不肯再走,指指天,又指自己的眼睛,随后闭上眼。

    白露说:“天黑以后看不清路。”

    马二道:“这我也能看出来。”

    “你能看出来还问?”

    我们在石窝里搭了两顶小帐篷,没敢生大火,只用酒精炉化雪。

    达瓦吃不惯压缩饼干,咬一口嚼半天,最后还是掏出自己的糌粑。

    马二拿牛肉干跟他换了一块,吃完皱着眉道:“没盐。”

    达瓦接过牛肉干嚼了两口,也皱眉。

    我说:“他嫌你的咸。”

    “各有各的毛病。”

    饭后,把头把银片地图、旧游记路线图和白露临摹的多吉老人地图铺在毡布上。

    三张图没有一张画得一样。

    银片只画三道水线和一个方框,多吉老人的图上有黑石、碎石坡和白岩,旧游记画得最潦草,牛角沟与鬼藏谷只差指甲盖那么远。

    白露用铅笔点住三个位置。

    “我们经过的水泡子算第一道水,冰沟算第二道。第三道应该是旧寺旁边的干河道。”

    我问:“河都干了,图上为什么还画水?”

    “画图那时候没干。”

    “那是多少年前?”

    “不一定是明初。银马牌的牌体和里面的银片,未必是同一时期做的。”

    马二把脑袋凑过来。

    “你就说还有多远。”

    “快的话明天下午。”

    “慢呢?”

    “下雪就不知道了。”

    马二看了看天:“别说不吉利的。”

    白露故意道:“明天有雪。”

    “又是你祖上传的算出来的?”

    “滚一边去,我看的是云。”

    “你近视眼还看云?”

    白露抄起手套砸他。

    马二接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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