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虚名 (第1/2页)
“那你们呢?”
“我和九峰留两天。”
“为什么?”
“摸底。”
许胖子接话道:“安西这水现在浑,谁先伸手,谁就露胳膊。郑把头留下来,是想看看哪条胳膊最粗。”
白露嘴唇抿了一下,把小铜牌也包好。
郑有德从许胖子带来的麻袋里翻出一个旧旅行包。
那包是八九十年代常见的款,绿帆布,拉链头掉了漆,里面还塞着两本厚书,一本古文字学概要,一本旧版史记选读。
“夹书里。”郑有德说。
白露把木简夹在两本书中间,唐卡拓片塞进棉衣袖子里,小铜牌用袜子裹住,压在包底,最后她把一件旧棉衣盖上去。
这样过安检,就是书和衣服。
那时候火车站安检没有后来那么细,尤其安西这种地方,查刀具、查大件、查易燃品。
你背几本书,没人闲得把每一页翻开。
但也不能大意。
行里人藏货,最忌讳藏得太巧。
太巧反而招眼,真正好用的办法,就是让它看起来没价值。
晚上九点,许胖子把我们送到安西火车站。
郑有德把票递给她:“安西到邯郸,中间别下车。水自己买,别喝别人递的。有人问路,不接话。有人碰包,喊乘警。”
白露接过票:“到了邯郸我打电话。”
郑有德嗯了一声。
她又看我。
我刚想说句路上小心,话到嘴边卡了一下,只点了点头。
白露把包带往肩上提了提:“别把自己弄丢了。”
“我又不是三岁。”
“你比三岁强不了多少。”
她说完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站台上的灯照在她眼镜片上,我看不清她眼睛,只看见她把包往身前抱了抱。
火车进站,绿皮车厢发出一阵铁皮响。
人群往前挤,我们没送上车,只站在站台外看她找到窗口座位。
车开动时,白露坐在靠窗的位置,把窗帘拉上了一半。
郑有德站在我旁边,低声说:“她比你稳。”
我没反驳。
这话要是换马二在,肯定要呛一句。可那会儿我看着半截窗帘,喉咙里像压了块馍,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火车尾灯出了站,郑有德才转身。
“走。”
……
第二天,安西下雨了。
西北的雨和南方不一样,不黏人,但一下起来也烦。
郑有德没出门。
他坐在床边擦那柄仿秦式汉代铁剑,剑外裹着麻布,只露出一小段锈皮。
我坐在窗边看后巷!
巷子里走过几拨人,有送煤球的,有收废品的,还有两个穿雨衣的年轻人,在墙根停了一会儿,又走了。
中午,许胖子来了。
他披着一件深蓝色雨衣,裤脚全是泥。进门先没说话,弯腰在门口拍鞋底,把泥拍到报纸上,再把雨衣挂在椅背。
跑货的人都这样,不穿新衣服,不打伞。雨衣一披,谁看都像跑腿的,不显眼。
许胖子喝了口热水,开口就说:“问杜氏的那几拨人,我摸了。”
“说。”
“互相不认识,但问的问题一样。”许胖子伸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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