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铜铃 (第1/2页)
“谁说本小姐少油?”
许胖子笑道:“你脸都坐白了,再吃重油,下午还谈不谈事?”
白露嘴唇动了动,最后把帆布包往怀里一抱:“算你会看人。”
郑有德拿起馍,慢慢掰着说道:“老猫有消息没?”
许胖子把那小块馍丢进碗里:“早上八点半,老猫来过电话。没说货,只说了一句,猫进院了,狗在墙外转。”
我吐了口气。
白露的手从包带上松开一点。
“几条狗?”
“他说两条,后来又多一条。宝鸡跟车的是一路,进邯郸外环又冒一路。老猫没硬碰,把电机壳换进了废钢车,原车继续往南绕。马二跟着老猫走了。”
“人没事?”
“没事。马二还骂了句,说让你别老把他当孩子。”
我差点笑出来。
马二只要还能骂人,就说明骨头没断。
郑有德把馍掰完,才说:“他本来也不是孩子。”
许胖子看了我一眼,没多嘴。
泡馍端上来,热气往上冲,汤里浮着辣子和葱花,我们都饿了,先吃了几口。
人在路上跑久了,一碗热汤下去,脑子才能重新转。
吃到一半,许胖子从怀里摸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边。
“郑把头,这东西本来我想晚点说。但你们既然看见了,我就不藏。”
许胖子压低声音:“昨天晚上,有人把这信封塞到我店门缝里。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写了六个字。”
白露问:“什么字?”
许胖子把信封打开,抽出一张折过的白纸。
纸很普通,像供销社买的信纸,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
咸阳炉,入南印。
白露手里的勺子碰到碗沿,发出一声轻响。
她立刻按住碗,低头去看纸。
眼镜片上沾了一点热气,她摘下来,用袖口擦了两下,又戴回去。
“咸阳炉……”她念了一遍,“不是地名,是工官线。”
许胖子问:“啥意思?”
白露用指尖压着纸边,眼睛盯着那六个字,喉咙像卡了一下,过了两息才开口。
“秦汉工官里,咸阳是核心。铁官、铜官、少府、考工,很多制度都从秦延下来。杜氏如果真和‘咸阳炉’有关,那他们不是普通邛都炉户,可能是被迁过去的工匠族。”
“被迁?”我问。
“秦灭六国后,迁富户、工匠、方士、豪族,都是常事。汉代也有官府迁徙工匠。西南设郡以后,中原工艺进西南,不可能全靠当地人自己摸。杜氏可能是从关中出去的,后来落在邛都。”
郑有德夹了一筷子羊肉,放进嘴里嚼了嚼:“所以安西有人问杜氏,不是顺着炭山问,是顺着祖根问。”
白露点头。
我看着那张纸,忽然想起马二电话里说的咸阳杜氏造。
对上了。
有人已经不找炭山了,开始往杜氏祖上挖。
许胖子把信纸重新折好:“我查了半天,没查出谁塞的。但有个事怪。今天早上博古轩门口来了个老头,挑了半天破瓷片,最后问我一句:许老板,听没听说过入南印?”
“什么样的老头?”郑有德问。
“六十多,穿灰中山装,手干净不像下地的。”
“关中派的?”郑有德放下筷子道。
“不像。”许胖子摇头,“他说话慢,尾音带河南味。可他知道我的外号。”
“什么外号?”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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