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档案室的秘密 (第1/2页)
铜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阻力比预想的大。
不是卡死,是那种被密封了太久之后的迟滞。
像是门锁在说“你确定?”
陆江流加了一把力,锁芯才不情不愿地转动了。
发出一声干涩的“咔嗒”。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弹了两下。
被积满灰尘的地毯吞掉了大半。
门开了。
档案室里比走廊暗得多。
只有门口渗进来的日光灯照亮了大概三平米的范围。
灰,到处都是灰。
桌面上、柜顶上、文件夹的封皮上,积了厚厚一层。
边缘已经起了毛,像是被时间打磨过的旧绒布。
空气里有陈年纸张和干燥剂混合的气味。
不刺鼻,但让人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陆江流站在门口,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灰。
呛得咳了一声。
“这地方多久没人来过了?”他压低声音问。
“我外婆说,纪俭死后就没人再打开过这扇门。”
纪小瓷跨过门槛,鞋底踩在积灰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脚印。
“三年多。”
“三年没人打扫,这灰堆得跟考古现场似的。”
陆江流走进去,视线扫过那些堆叠如山的文件盒和档案夹。
省者联盟几十年的历史都浓缩在这几十平米的空间里。
等着有人来翻一次。
“你外婆说的‘能不动就别动’,”他说。
“是不是也包括这层灰?”
“她说的是‘等你确定必须动的时候再动’。”
“那我确定了。”
他开始沿着墙边走。
右手手指虚悬在柜体表面上方大约一厘米处。
【百倍手感】启动。
第一排柜子,实心的。
第二排,实心的。
第三排——柜体背板后面有一道细长的空隙。
厚度大约五厘米。
他停住了。
手指沿着柜体侧面的接缝走了一遍。
那条接缝比正常的柜体拼缝宽了大约两毫米。
“这面墙后面有东西。”
纪小瓷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一下柜体底部。
光柱扫过地面,照亮了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划痕。
像是柜子被移动过又推回来的痕迹。
“这个柜子被人动过,而且不是一次,是定期。”
“灰尘的堆积不均匀,边缘比中间薄。”
陆江流伸手握住柜体侧面的把手用力拉了一下。
柜子纹丝不动。
他又加了些力,柜身轻微晃动了一下。
但整体还是卡在原位。
他蹲下来检查底部,发现柜脚被焊死在地面上。
四条腿,每条腿的边缘都有一圈细密的焊缝。
颜色比周围的金属略深,像是最近几年才焊上的。
“焊死的,有人不想让这柜子被挪开。”
“那就从后面进。”
纪小瓷已经绕到柜子侧面了。
手电筒光柱沿着墙壁往上扫。
停在距离地面大约一米八的位置。
那里有一块石膏板的边缘,颜色比周围的墙面浅。
像是后补上去的。
“这面墙被改过——原来的承重墙外面加了一层石膏板。”
“用来遮住后面那部分空间。”
她后退两步,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刀。
用刀尖沿着石膏板边缘划了一道。
石膏粉簌簌地落下来。
露出下面一层深灰色的金属板。
不是普通的铁皮。
是那种专用的防电磁屏蔽板材,厚度大约三毫米。
“屏蔽层,后面有设备。”
纪小瓷用手背敲了一下金属板,发出沉闷的回响。
“而且这层屏蔽不是后来加的,是跟石膏板同时装上去的。”
陆江流接过折叠刀。
沿着纪小瓷划开的缝隙继续切割。
动作不快不慢。
石膏板被整块卸下来之后。
露出一面大约一米五宽、两米高的金属墙。
墙面上嵌着一幅挂画。
画框是老式的深色木头。
画的内容是一幅水墨风格的自画像。
一个瘦削的***在一条河边,手里握着一卷竹简。
目光看着画框之外的某个点。
画框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用极细的毛笔写着:“徐省自写,天启三年春。”
“他画了自己,挂在自己档案室的暗墙后面。”
纪小瓷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这人得多自恋?”
“不是自恋,是标记。”
陆江流伸手摸了一下画框的边缘。
“他在告诉后来的人——‘这是我放东西的地方。’”
他的手指沿着画框内侧走了一圈。
触到画框右下角的背面时感觉到一个极小的凸起。
他按下去。
画框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整幅画连同背板一起向外弹出了大约两厘米。
画框后面是一台银灰色的设备。
四十厘米见方,外壳表面没有标识,没有指示灯。
没有任何可见的接口。
唯一能辨认出来的特征是一排极细的散热槽。
正在以极低的频率向外散发热量。
设备侧面的线缆密密麻麻。
沿着墙体内部延伸向不同方向。
“母节点。”陆江流蹲下来。
“所有十一个发射器的信号都绕它转发。”
纪小瓷的手电筒光柱落在设备外壳表面。
照出一层均匀的、像是刚被擦拭过的光泽。
“它还在运行。”
“它一直在运行,从四百年前到现在。”
陆江流启动【百倍手感】隔着外壳感知内部结构。
三层独立的电路板,每一层都在以不同的频率运行。
最上层是信号转发模块。
中间层是能量补偿算法引擎。
最底层——他皱了一下眉。
最底层的频率跟其他两层完全不一样。
更像是在“监听”而不是“转发”。
他收回手站起来,脑子里已经有了判断。
“这台设备不仅是调度中心,它还在收集数据。”
“所有发射器的运行状态、能量输出、覆盖范围。”
“全部实时汇总到这里。”
“如果平衡会有人接入这台设备。”
“他们能看到整个清零计划的完整状态。”
“那如果我们拆了它,”纪小瓷说。
“平衡会那边会立刻知道?”
“不一定。”
陆江流掏出手机拨了林小禾的号码。
响了一声就接了。
他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设备外壳顶部。
“你那边能看到这台设备的信号吗?”
林小禾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键盘声噼里啪啦地响着。
她显然还在一边说话一边干活。
“能看到,母节点的信号强度。”
“是其他十一个发射器加起来的三倍还多。”
“它的数据输出链路有两条。”
“一条通向发射器网络。”
“另一条通向一个我没法追踪的地址。”
“如果你们拆了母节点,第二条链路。”
“会在零点几秒内检测到信号中断。”
“然后向那个未知地址发送一条‘设备离线’的警报。”
“那如果我们先切断第二条链路呢?”
“第二条链路的物理接口在设备背面。”
“需要打开外壳才能碰到。”
“但打开外壳本身就会触发设备的自检程序。”
“它会先检查所有内部模块的状态。”
“然后判断是否发生了外部入侵。”
“如果它在自检过程中发现外壳被打开了。”
“它会立刻触发警报。”
“同时向所有从属发射器发送一条‘紧急启动’指令。”
陆江流把手机从设备外壳上拿起来。
重新贴到耳边。
“所以不管我们怎么做。”
“它都有机会在彻底离线之前发送最后一条消息。”
“对。”林小禾的声音停了一下。
像是在心算什么。
“但有一个窗口期,母节点发出‘紧急启动’指令之后。”
“从属发射器需要大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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