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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水牢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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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九章 水牢相会 (第1/2页)

    马车停在付家大门外。王憨坐在车里,迟迟没有动。

    孙飞霞已经掀开车帘,回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怎么?到了家门口,反而不想下车了?”

    王憨望着那扇朱红大门,心里涌起的不是久别重逢的喜悦,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他知道,迈过这道门,他就要面对弥勒吴——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那个在同一个雪夜里,和他异口同声说出“我也想有个家”的人。

    “走吧。”他哑着嗓子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孙飞霞满意地笑了,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像小时候那样拽着他往前走。王憨任由她拉着,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小兰早已等在门口,看见孙飞霞,迎上来叫了声“夫人”,目光却偷偷瞥向王憨,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王憨装作没看见,心里却想起了那个泡在浴盆里的狼狈下午——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局。

    “那个人呢?”孙飞霞问得很随意,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在水牢里。”小兰答得也很随意,“按照夫人的吩咐,一直关着。”

    王憨的心猛地一沉。水牢。弥勒吴最怕洗澡,最怕水,如今却被困在水牢里。他想起弥勒吴说过的话:“洗澡最伤元气,越洗越瘦。”那时候他还笑他,说他是个怕水的旱鸭子。如今,那只旱鸭子却在水里泡了不知道多少天。

    “带路。”孙飞霞说。

    小兰转身走在前面,穿过回廊,绕过假山,来到一间不起眼的厅堂前。她推开厅门,走到正中央,弯下腰,伸手在地板上扣了两下,然后用力一提——一块地板被掀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王憨站在洞口边,往下望去,只看见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弥勒吴就在下面。

    “弥勒吴。”孙飞霞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你看看谁来看你了。”

    下面传来一阵水声,然后是弥勒吴那熟悉的、带着几分自嘲的声音:“哟,这是谁来了?是我那没良心的三弟吗?”

    王憨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哑巴病还没好?”弥勒吴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依然带着笑,“我听小兰说,你被毒哑了,还担心了好一阵子。现在看来,是好了?那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是见了二哥,激动的?”

    王憨蹲下来,把头凑近洞口。黑暗里,他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水中,正仰着头往上望。那身形比他记忆中瘦了许多,原本圆滚滚的肚子也不见了。

    “二哥……”王憨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哎哟,还真会说话了!”弥勒吴的声音里带着惊喜,“好,好,能说话就好。我就说嘛,你小子命硬,死不了。”

    王憨张了张嘴,想问他好不好,想问他冷不冷,想问他饿不饿。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问不出来。因为他知道,弥勒吴之所以困在这里,是因为他——因为他招惹了小兰,因为他是王憨的朋友,因为他要替王憨“背黑锅”。

    “你怎么不说话?”弥勒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是不是觉得对不起二哥?别介,咱兄弟谁跟谁?不就是泡几天水嘛,正好减肥,你不知道,我这肚子小了一圈,回去得好好显摆显摆。”

    王憨的眼眶热了。

    他还是不说话,因为他怕一开口,眼泪就会掉下来。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笑着说出这样的话。他也从来不知道,原来弥勒吴的笑,不只是笑给别人看的,更是笑给自己的——笑给自己听,让自己在绝境里也能撑下去。

    “王憨。”孙飞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轻,却像一把刀,刺进王憨的心里,“你答应我的事,还记得吗?”

    王憨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下面的弥勒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飞霞,你在上面?是你把王憨带来的?”

    “是我。”孙飞霞走到洞口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弥勒吴,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关在这里吗?”

    “不知道。”弥勒吴的声音依然平静,“不过我猜,一定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你猜对了。”孙飞霞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而且是很对不起我的事。”

    “哦?”弥勒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那我倒要听听,我做了什么。我这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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