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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举国缟素罢口宴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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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1章:举国缟素罢口宴乐 (第1/2页)

    消息传到太极殿的时候,刘承正在灵前添香。

    内侍总管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跪下的时候膝盖撞在门槛上,磕出一道血印子。他顾不上疼,嗓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陛下——太常寺刘曜,在偏殿摆了宴席!"

    刘承手里的香顿住了。香头那一点红星悬在半空,烟气袅袅地散开,又被他的呼吸打乱了。

    "你说什么?"

    "刘曜说……说先帝遗诏止乐罢歌舞,可没禁止太常寺官员'素宴默祷'。他在偏殿设了十几桌素席,请了宗室和几位老臣,说是"以茶代酒,共寄哀思"。可有人看见……有人看见他后厨抬进去三坛封了红泥的酒!"

    刘承把香插进炉里。那三炷香稳稳当当立在炉灰中,烟气重新聚拢,直直地升上去。他转过身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素宴默祷?"

    "是。"

    "谁去了?"

    "刘璜去了。还有五位宗室元老,三位太常寺的博士,以及——"

    "以及?"

    "以及李严的旧部,原少府卿张秉。"

    殿里静了一瞬。关银屏从灵后走出来,站在刘承身侧,没有说话。她鬓间的青龙簪系着白纱,在烛火里微微晃动。

    刘承把手中的香灰拍了拍,然后抬步往殿外走。内侍总管跟在后面,膝盖上的伤口蹭着袍角渗出一线红,他咬着牙没吭声。关银屏没有跟出去。她站在灵前,听着儿子的脚步声在廊下渐渐加快,由走变跑,由远变近,然后停在了偏殿的方向。

    偏殿的门关着。

    从门缝里透出来的灯光暖融融的,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里面有说话声,有碗筷碰响的动静,甚至有人在低声笑——那笑声压得很低,像是捂了嘴,可在这座悬满白幡的宫城里,任何笑声都像一把钝刀子割在布上。

    刘承在门前站定。

    他没有让人通报,没有喊人开门,他只是站在那里,身量笔挺,素服的袍角被夜风吹得贴在小腿上。文鸯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身后,铁靴无声,刀未出鞘,可他站在那里的架势已经让廊下值夜的两个侍卫绷紧了脊背。

    "陛下。"文鸯低声说,"末将去——"

    "不必。"刘承抬手止住了他。然后他往前一步,抬起脚,踹在偏殿的门板上。

    门是实木的,上了铜轴,沉得很。可刘承那一脚用的是全身的力气,脚掌落在门板正中,将两扇门踹得猛地向内拍开——砰的一声闷响,铜轴嘎吱地惨叫了一声,门扇撞在墙上弹回来又被风吹住。

    殿内的光一下子泄了出来。暖黄的烛火映着刘承素白的袍服,把他整个人镀成一道细长的剪影。殿里十几桌人同时转头,手中的筷子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收回去。那些笑容看见刘承的瞬间僵住了,像一层薄冰被踩碎之前的最后一息。

    刘承跨过门槛。他走得不快,可每一步踩下去,整个偏殿都安静了一分。他走到中央那张桌面前站定,低头扫了一眼桌面。

    八道菜。四荤四素,鸡鸭鱼肉俱全,只不过用素油做的,摆盘精致,连萝卜都雕成了牡丹花的模样。桌面一角摆着三只小酒坛,其中一只已经开了封,泥封的红纸碎屑撒在桌布上。

    刘承看着那些碎屑,伸出手,捻起一粒。红纸屑粘在他指腹上,油墨微微化开,染出一小片淡红。

    "谁开的酒?"

    殿里死一般的安静。没人说话,连呼吸都屏住了。

    刘承抬起眼,目光从在座的人脸上一一扫过。刘璜坐在主位上,面前的碗筷纹丝未动,可他嘴角还残留着方才那笑没来得及收尽的痕迹。张秉坐在他对面,袍袖上沾着一小块油渍,手上还捏着筷子。

    "张秉。"刘承叫了他的名字。

    张秉手一抖,筷子脱了手,掉在桌布上,骨碌碌滚了一圈。

    "先帝遗诏,朕在太极殿门前宣过。二十七日内,官员不得宴饮设席。你在这偏殿里,吃着四荤四素,闻着红泥封的酒,你跟朕说——你是不识字,还是觉得先帝的遗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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