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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文鸯铁甲带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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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9章:文鸯铁甲带风雪 (第1/2页)

    天将破晓时,洛阳北门外的雪忽然大了。守门的士卒缩在门洞下拢着手,忽听极远处传来一阵闷雷般的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密,越来越沉。那蹄声不像驿马的单骑独行,倒像一支骑队压着地平线碾过来。

    守门校握着长矛探出半个身子,雪幕中影影绰绰地现出一列黑甲骑兵,约莫三十余骑,全部着铁甲、披白氅,马臀上都烙着雁门边军的狼头印记。为首的骑士身形魁伟,宽肩厚背,骑一匹通体乌黑的河曲大马,肩甲上积了厚厚一层雪,从头到脚像一座移动的铁塔。

    那骑在城门前猛地勒缰,战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前蹄在雪地上刨出两道深沟。守门校这时才看清了来人的脸——浓眉阔口,下颌一道横贯的旧刀疤从左耳斜拉到嘴角,一双虎目在风雪中亮得惊人。正是镇北将军、雁门都督文鸯。

    他身后那三十余骑雁门铁卫齐齐勒马,动作整齐如一,铁甲碰撞声在雪幕中轰然一响。

    “开门。”文鸯的声音不高,却像铁块砸在石板上,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本将奉太子殿下手令,回京觐见陛下。城外三百里一日一夜赶回,耽搁不得。”

    守门校接过那卷蜡封的手令验看无误,忙不迭地挥手:“放行!放行!”

    文鸯催马入城,身后三十骑没有随行。他独自策马穿过长街,马蹄踏碎了一地冻雪,身后只留下一串深深的蹄印和两行水渍。到太极殿外时,他翻身下马,靴子落地时溅起一蓬碎雪,铁甲哗啦作响,但他迈步时脚下极稳,肩背挺直如擎着一面旗。

    他没有等内侍通传。在殿外解了佩刀搁在廊下,单膝一跪,铠甲轰然着地:“臣文鸯,奉旨回京!请陛下见臣一面!”

    暖阁的门开了。这次开门的是刘承。

    太子站在门口,看着跪在阶下的文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认得这个人的每一道刀疤——当年在雁门,是文鸯手把手教他骑射,在黑山白水间带着他追过鲜卑的游骑。文鸯是他武艺上的第二位师父,第一位是姜维。

    “文将军,”刘承快步下阶,双手扶他,“快起来,父皇在等你。只是父皇身子已经极弱了,你……你进去时声音轻些。”

    文鸯起身,铁甲上簌簌落下一层霜雪。他跨过门槛时脚步果然放轻了许多,靴底落在青砖上几乎无声,仿佛那副铁甲突然失了重量。他走到榻前三步处,屈膝跪下来,双手平按膝头,低声道:“臣文鸯,叩见陛下。”

    刘封的眼睛是闭着的。文鸯跪在那里,看着榻上那个人,喉头猛地一缩——他记忆中的刘封永远是定军山上那道劈开夜色的刀影,是长安城外那面猎猎作响的汉旗,是在风雪中对他说的那句“文鸯,你的刀比朕的更快”。可此刻榻上这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颧骨高耸,面色灰白,左颊那道旧疤像是刻在薄纸上的一道折痕,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文鸯的拳头攥紧了,铁手套绞出咯吱一声轻响。

    刘封的眼睫动了动,缓缓睁开。他看着跪在面前的文鸯,看了很久,久到文鸯几乎以为他认不出自己了。然后刘封的嘴角慢慢弯了一下,干裂的唇间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文鸯……你的刀呢?”

    文鸯的声音哽了一下:“臣……解在殿外了。”

    “该带着的。”刘封轻声道,“朕想再看看你的刀。”

    文鸯的虎目猛地泛红。他起身走到殿外,将那柄横刀取了回来,双手捧到榻前。那是一柄通体乌黑的直刀,刀鞘是精铁打成,鞘口与鞘尾各镶一圈银线,刀柄缠着磨得发亮的旧皮绳。他抽刀出鞘,刃光在烛火下一闪,寒气逼人。

    刘封看着那柄刀。刀身上有一道极深的凹痕,是当年在淮南二叛的战场上,文鸯单骑冲阵,连斩七将后刀背挡下的一记重槊留下的。那道凹痕旁边还刻着两个小字——“定军”。

    “定军”二字是刘封亲手刻上去的,在光复长安那年,他把这柄刀赐给文鸯时,用剑尖在刀根处划了这两个字。此刻烛火映在刀身上,那两个刻字依然清晰。

    “朕当年刻这两个字,是让你记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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