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八卦镜阵,阴风现形 (第1/2页)
风从谷口吹进来,带着焦味和一丝久违的凉意。赵守一活动了下手腕,指节还在滴血,可那股劲儿,一点没泄。他看着谷内,低声说:“来吧,我等着。”话音落了,没人接,也没人动。
六个人站在破寨门高处,像六根钉进山岩的桩子。绿焰已经熄得差不多了,只剩池眼里一点微弱的青火,在天边泛出灰白的拂晓前苟延残喘。孙孝义把令旗收进袖中,手没松开,指节还卡在旗杆末端。他的眼睛没眨,盯着谷内更深处——那里黑得不正常,不是夜色浓,是光被吸走了那种黑。
“不对。”钱守静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着什么。
林清轩侧头看他:“怎么?”
“风。”钱守静抬起手,一片干枯的桃叶搁在掌心,叶尖正缓缓偏转,指向西北,“刚才那阵风,太冷。不是自然风,是阴气凝成的。”
赵守一皱眉:“毒源都烧了,哪来的阴气?”
“控制的是毒,不是邪。”钱守静收回手,把桃叶塞回药囊,“毒断了,但邪祟还在动。这风是活的,有目的。”
吴守朴蹲在坡沿,三支竹哨在手里转了一圈,耳朵贴着地面听了一会儿,摇头:“西岭没动静,北坡也静。可这风……是从底下冒上来的。”
周守拙摸了摸怀里的青铜镜,边缘缠着朱砂符文,冰凉。他咧嘴笑了笑,声音有点干:“我说呢,烧了毒源就完事,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早该想到,有人在用风当眼。”
孙孝义终于开口:“启阵。”
周守拙点头,没多话。他站到阵前中央,双手捧出八卦镜,镜面刻着乾三连、坤六断,纹路里填了朱砂,边缘一圈小符咒是昨夜他亲手画的。他闭眼,开始念《先天八卦引真诀》:“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声如蚊蚋,一句一顿,每念一句,镜面就亮一分。
风突然变了。
原本只是微凉,现在却像刀片刮脸。众人衣袍猎猎作响,林清轩横剑于胸前,剑尖轻点地面,画了一道短促符痕,稳住心神。赵守一站出半步,双掌合拢,雷光在掌心微微闪动,没打出去,只护在周守拙背后,低喝:“稳住!”
那股风像是察觉了,猛地加剧,呼啸声里夹着呜咽,像女人哭,又像病鬼咳血。周守拙身子晃了一下,咒语差点断掉。他咬牙,继续念:“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
孙孝义令旗轻扬,指尖一挑,示意吴守朴盯紧四周。吴守朴立刻趴低,耳朵贴地,手指掐着地面细纹,数风向变了几次。林清轩手按剑柄,目光扫过左右暗影,没见人影,可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在动。
周守拙念到最后:“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起!”
双手猛然将八卦镜高举过顶。
刹那间,镜面爆发出刺目金光。那光不是散射,是八道射线,呈网状向前扩散,笼罩前方数十丈范围。金光所照之处,空气突然扭曲,像水波荡漾,紧接着,数十道模糊人影浮现出来——披发赤足,眼窝深陷,口吐黑气,四肢僵直,随风飘荡,却被一根根看不见的丝线牵着,如同傀儡。
恶鬼现形。
它们发出凄厉哀嚎,声音撕裂夜空,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尖叫、哭泣、咳嗽、**。赵守一眉头一皱,耳膜嗡嗡响,差点抬手去捂。林清轩咬牙,剑柄攥得死紧,才没拔出来。钱守静眯眼细看,低声说:“不是野鬼,是‘阴风卒’。被人炼过的,专用来探路、扰心神。”
“谁炼的?”赵守一问。
“不知道。”钱守静摇头,“但这手法是旁门左道里的‘牵魂术’,拿死囚怨魂练的,藏在阴穴里,平时化作风,战时就能乱阵脚。”
孙孝义没说话,目光死死盯着那些恶鬼。它们虽然现形,却不冲过来,也不溃散,反而在丝线牵引下,缓缓后退,一点点缩回谷内更深的黑暗中,像是被什么东西拽回去的。
“退而不战。”孙孝义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不是试探,是监视。它们看过我们了,现在回去报信。”
“所以咱们刚烧了毒源,那边就知道了。”林清轩冷笑,“难怪风来得这么巧。”
“不止。”吴守朴抬起头,“它们一直在看。从咱们进寨门开始,就没断过。”
周守拙放下镜子,额头一层薄汗,手有点抖。他咧嘴笑了笑:“累是累了点,好歹看清了。原来咱们一路走,人家全在帘子后面瞧着。”
赵守一啐了一口:“看得挺热闹啊。”
“现在怎么办?”林清轩看向孙孝义。
孙孝义沉默片刻,令旗缓缓抬起,指向谷内一条隐蔽山缝——那是吴守朴三天前探出来的密道入口,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入口被藤蔓盖着,连鸟都不落。
他看向吴守朴:“你那条路,不能再拖。”
吴守朴点头,手按腰间竹哨,三支并排别着,刻着“回”字的那支在外侧。他没说话,只是把哨子握紧了,眼神定了下来。
钱守静低头检查药囊,确认焚秽符还有三张,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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