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狗咬狗!太君的耳光与炮灰的绝望! (第1/2页)
东目寨,聚义厅。
王来贤半靠在太师椅上,右腿翘在扶手上,黄呢子大衣敞着怀,露出里面棉袄和一条铜扣皮带。
大衣肩膀上用金线绣了一颗将星,针脚粗疏,歪歪扭扭,这是他让裁缝连夜缝上去的。
“咿——呀——,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
留声机在条案上转着,唱针刮过黑胶唱片,是梅老板的《霸王别姬》。王来贤摇头晃脑跟着哼,五音不全。
桌上摆着半壶白干和两碟花生米。
明天日军联络官就到了。受降仪式、少将旅长、皇军友邦。他在脑子里过了十几遍了。他甚至想好了该在受降文书上用什么章——前年他让人刻了一方铜印,“护国军总司令王”,七个字,篆体。
“大当家的!大当家的——!”
院子里传来嘶哑嚎叫,“砰——”门被撞开了。
一个穿灰棉袄的汉子跌跌撞撞冲进来,左臂吊着,袖口血干了硬成一片黑壳。脸上全是土,嘴唇裂着口子。
他扑在门槛上,膝盖磕在青砖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花……花嘴子……没了!”
王来贤摇晃着的右腿停了下来。
他转了转眼珠子,盯着地上的人看了两秒。
“什么叫没了?”
“死了!”残兵趴在地上喘气,“一千多号兄弟,被打散了……花嘴子……脑袋被人砍了……”
王来贤的右腿从扶手上滑了下来。
“……什么人?”
“穿伪军皮的!还有一帮土匪打扮的!手里拿的枪,俺没见过,打得快,一梭子下来七八个人就倒了——”
“多少人?”
“天黑看……看不清。但后来我看.....顶多几百——”
“几百?”
王来贤伸手把留声机上的唱臂抬了起来。唱针离开唱片的一瞬间,梅老板的腔调“嘎”地断了。
“一千多精锐。”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被几百个伪军打散了。”
他站起来,把黄呢子大衣拢了拢,走到条案前面。右手伸向腰间,抽出勃朗宁。
残兵趴在地上,浑身一僵。
“砰——”
留声机炸开了。黑胶唱片碎成七八瓣飞出去,铜喇叭歪到一边,弹簧“嘣”地弹了出来,在条案上弹跳了两下滚落在地。
王来贤把勃朗宁插回枪套,扣上搭扣。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残兵。
“传令。集合。四千精锐全部到操场列队。”
他弯腰从条案上端起酒壶,仰脖灌了一口白干,用袖子抹了抹嘴。
“老子倒要看看,是哪路不长眼的货,在老子改编前一天来捋虎须!”
他回头看了一眼条案上的那方铜印。
“这些人的脑袋,正好给太君当贺礼。”
........
四十分钟后。
东目寨土操场。
四千人站在操场上,队列松松垮垮,人挨着人,扛着捷克式和二四式重机枪,子弹带挎在肩上,还算有模有样。
冷风刮过操场,卷起一层黄土。
王来贤站在操场北面的石台上,黄呢子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右手叉腰,左手按着勃朗宁,正要开口训话。
“咕隆——咕隆——咕隆——”
一种极细微的、有节奏的震颤,从地面往上传。
操场上前排的士兵先反应过来。脚底下的土粒子在跳,鞋帮子里能感觉到震动。
“什么声儿?”
寨墙上的哨兵扭头往东看了一眼。
他的嗓子眼堵住了。
“报——!东面!东面来了——”
喊声还没落,东目寨外围半米粗的拒马鹿砦发出一声巨响。
“轰——哗啦啦——!”
三根原木拒马被撞成碎片往两边飞。碎木茬子砸在地上弹起来,最远的一截飞了十几米。
一辆涂着铁壳子从碎木堆里碾了过来。
炮塔是铆接的,顶上焊着一根通讯天线,天线尖上绑着一面膏药旗。主炮口径目测五十七毫米,炮管短粗。炮塔下方的车体正面焊着附加装甲板,铆钉排成三排。履带宽度半米出头,每一节履带板碾过冻土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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