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1d2:V与时母 (第1/2页)
此刻,召唤仪式的迷雾渐渐散去,周厉祈与他的战友们都死死盯着那个打扮怪异的身影。
那人的身形完全隐在一件及地的黑色长斗篷里,斗篷领口高高竖起,将脖颈严严遮住。他头戴着一顶宽檐的黑色礼帽,帽檐压得略低,把整张脸藏在阴影之下。
而他的脸上……他的脸上戴着一张瓷白色的微笑面具。
乍眼一看,这面具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滑稽——面具的两颊泛着好似涂抹了腮红一般的红晕,而两撇黑色胡须向上夸张地翘起,与嘴唇的诡异微笑弧度相得益彰。
“这就是老大你召唤的从……”
看着那个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的怪异身影,周厉祈身边的一个队友犹豫着说道。
“Voilà!”
在那名队友说话的瞬间,怪人陡然打破了现场的沉静。
那个怪人夸张得好似舞台剧表演一般,朝众人张开了双手——从极静到极动,他的速度快到在场的调整者中没有几人能看清楚。
沉重的黑色斗篷随着他的动作而掀开,击打空气发出了“哗哗”的声响。而这一动作也露出了斗篷下的黑色紧身束腰衣,以及别在腰间两排森寒飞刀。
周厉祈身边的许多同伴都启动各自的武装严阵以待,但惟独这位领导了非洲反抗运动的传奇没有任何动作。
“一个无羁的恶棍,自虚无之中踏来,周身充盈着无尽的活力与威仪,只为拜访一位忧虑的老兵。你的武勇,已被那些身裹丝绒的鼠辈消磨殆尽。”
(A vivacious villain ventures from the void,vested in vim and verve, visiting a vexed veteran whose valor has been vanquished by vermin in velvet.)
那个怪人以一种好似咏叹调的语气道:
“勿需崇拜我,我无非是一具容器——空无、无常、对真知唯有无餍的渴求。无讳言,我便是你那无声仇怨的喉舌,是你未竟胜利的微痕,更是那必将刺痛这群妄自尊大总督的毒液——他们早已将你的愿景吸食殆尽。”
(Venerate me not,for I am but a vessel——vacant,volatile,and voracious for verity. Verily,I am the voice of your voiceless vendetta,the vestige of your vanished victory,the very venom that shall vex these vainglorious viceroys who have vampirized your vision.)
这么说着,他就好似莎翁戏剧中的弄臣一般,站在舞台上极尽夸张地挥洒着自己的演技——举手投足之间尽是戏谑的优雅,语气里满是玩世不恭的庄严。
接着,他抬起手指向了旁边的一堵墙壁。而随着他的动作,一幅幅街头涂鸦的画作好似从墙壁里渗出来一般,开始逐渐成型。
《公司背叛者周厉祈,堕落的独立经纪人》
《非洲之火,点燃全世界抗争的火焰》
《11月5日,击坠神明之日,永远不要忘记这一天》
《噬神之蚁周厉祈,最伟大的公司反抗者》
《第十七届噬神之日纪念祭,全息纪念卡场贩八折,欢迎抢购》
《震撼!首次公开,噬神之战拟感实录,一刀不剪完整版,一起穿越时间体验那场抗争》
……
有关于周厉祈的一张张海报开始成型。
每一幅宣传画上,都是经过艺术加工后的周厉祈形象。无论是极简主义的线条、还是印象主义的色彩,亦或者是水墨画风格的东方风,浮世绘的和风,甚至是达达主义的恶搞……
从微末小卒,到抗争传奇,再到神化成一代人的精神图腾,进而变为消费符号,解构取笑的对象……周厉祈的一生——包括那些并不属于他的那一部分,就这样被跃然于这面墙壁之上。
周厉祈周围的伙伴们看着那些画像,面色不由变得苦闷。而这位传奇抗争者本人,却是面色沉静如常。
直到最后一副涂鸦画完成,面具怪人转而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用那戏谑而优雅的语气道:
“他们将你贩售成一个无味的虚名艺匠,一个空洞的先锋,而你的胜利,无非是场无聊的杂耍。然而,我已看穿他们的虚饰:在这张假面之下,并无面容,唯有一道漩涡——你那被践踏的誓言、青涩的微愿,都将在此再度生根。”
(They vended you as a vapid virtuoso,a vacuous vanguard whose victory was but a vaudeville. Yet I see through their veneer——beneath this vizard,there is no visage,only a vortex where your violated vows and verdant velleities may take root once more.)
说到这里,他猛地抽出腰间的飞刀转身,以一个在场快到除了周厉祈之外,完全没有人看清楚的速度,在那面满是宣传画的墙壁上,一左一右各自斜劈了一刀。
飞刀重新入鞘,众人只能看到面具怪人侧对着那堵墙壁。
缓缓落下的斗篷,说明了他先前快到极致的动作。
而两道带有火焰的刀痕在最下面交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V”字。
“V意味着仇杀,V意味着复仇,V意味着真理。”
(V for Vendetta. V for Vengeance. V for Veritas.)
面具怪人轻声道。
接着,那张微笑的脸再度看向了周厉祈。
轻轻抬起了一根手指,他轻叩自己面具的额头,发出沉闷的回声——那下面是空的。
周厉祈突然意识到,这张面具后面可能真的没有脸。
“但我将成为哪一个 V?我落败的爱人,这唯有您能恩准。我无非是一个动词,静候您的声音为我赋予声音。”
(But what V shall I be?That,my vanquished valentine,is yours to vouchsafe. I am but a verb,waiting for your voice to give me voice.)
他对周厉祈如此道。
那面墙壁应声坍塌,随即被刀痕之中所蕴含的能量点燃,宛若烟花一般开始爆发出绚烂的火焰。
墙壁的残垣,以及那些遍布墙壁的所有宣传画在这场盛宴中化为了飞灰。
火光照亮了那个怪人的面具。
在经历了一阵好似幕间一般完美的沉默以后,那个面具怪人走到了周厉祈的身前,朝那位传奇英雄伸出了自己佩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
他的手悬在墙壁火光与斗篷黑暗的边缘,等待着被自己的御主握住。
“所以,告诉我,苦恼的老兵——我们是否该无畏前行,将一场最狂暴的昭雪,加之于这群卑污的弄臣身上?
“抑或,我们就此……隐去无踪?”
(So tell me,vexed veteran——shall we venture f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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