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藤蔓 (第1/2页)
喇叭花妖,终於慌了。
它怎麽也想不明白,眼前这个狱头,到底是何方神圣。
藤蔓绞杀,被他一刀破开。
独角绝杀,被他反手震断。
那柄燃着白焰的骨刃,仿佛无物不破,无坚不摧。
「你……「
它操控着犀妖,踉跄後退,声音里,头一次,透出了真切的惊惧:
「你到底是什麽人……「
「这天牢里,什麽时候,多了你这号人物……「
方羽闻言,缓步上前,语气平淡:
「你猜?「
他每走一步,那犀妖,便後退一步。
「一个狱头,不该有这种力量……「
喇叭花妖的声音,又急又厉:
「你……你是朝廷的人?还是……八脉的走狗?「
方羽脚步一顿,忽然笑了。
「八脉?「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一丝,说不出的轻蔑:
「我不是任何人的手下。「
他缓缓抬起骨刃,刀尖,直指那被藤蔓包裹的犀妖:
「我,就是来,杀你们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再度暴起!
它控制着那犀妖,拚尽最後的力气,将所有的藤蔓,尽数收回、压缩、凝聚,在犀妖的体表,结成了一层,密不透风的、翠绿色的硬壳!
那硬壳,坚硬无比,泛着玉石般的光泽,竟堪堪,挡下了方羽那势大力沉的刀光!
「龟缩?「
:
方羽冷笑。
「我说了,没用。「
他猛地,抬起左掌。掌心,惨白的烈焰,疯狂凝聚、压缩、旋转,仿佛握着一轮,即将炸开的烈阳!
「至纯烈日心经——「
他缓缓地,吐出四个字。
「焚!「
「轰——!!「
一道粗如巨柱的惨白火柱,从他掌心,轰然喷发!
那足以焚山煮海的烈焰,狠狠地,轰在了那翠绿色的硬壳之上!
「哢嚓——!「
「」
硬壳上,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缝!
「哢嚓!哢嚓!哢嚓!「
裂缝,如蛛网般,疯狂蔓延,转眼间,便布满了整层硬壳!
喇叭花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那尖锐、惊恐的嘶吼,几近崩溃:
「不——!!「
「本座——!!「
它操控着犀妖,拚命地将最後一丝妖力,灌入那即将崩溃的硬壳,妄图做最後的顽抗。
「本座……不能死……「
「本座……等了这麽多年……「
「不能……死在这里……「
可那惨白的烈焰,却像是跗骨之蛆,怎麽也扑不灭。任凭它如何挣扎,那硬壳上的裂缝,还是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不——!!「
它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濒死的哀嚎。
「轰——!!「
:
那翠绿色的硬壳,在惨白的烈焰中,轰然炸开!
火焰,瞬间吞没了那庞大的身躯!
「不——!!「
火焰里,那犀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可那哀嚎里,却同时,混杂着两个声音——一个,是犀妖自己的,绝望而卑微;另一个,是喇叭花妖的,尖锐而疯狂。
「本座、本座愿意……!「
「本座愿意……把根须……都交给你……!「
「只求……只求你……「
「别、别杀本座……!「
方羽站在火海之外,听着那从火焰里传出的、断断续续的哀求,脸上,却是一片冷漠。
「现在知道求饶了?「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晚了。「
「从你拿'自由'当鱼饵,钓尽这一牢囚犯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想到,自己也会有,走投无路的一天。「
他抬起手,虚虚一握。
「所以——「
「去死吧。「
「轰——!!「
火焰,轰然暴涨,将那最後的、微弱的哀求,彻底吞没。
【独角犀妖:42000 \/ 480000。】
【独角犀妖:8000 \/ 480000。】
【独角犀妖:0 \/ 480000。】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哀嚎,从火焰中传出,随即,戛然而止。
当最後一缕白焰,缓缓熄灭的时候。
牢房里,只剩下了一具,焦黑的、千疮百孔的庞大屍体。
那些曾经疯狂扭动的藤蔓,此刻,已尽数化作灰烬,与那犀妖的屍体一起,瘫在了冰冷的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击杀[独角犀妖],获得经验值……】
牢房里,一片狼藉。
那具焦黑的、千疮百孔的犀妖屍体,横陈在地。它浑身的藤蔓,已尽数化作灰烬,只留下一根根,烧得扭曲的、碳化的枝干,还深深地,嵌在它的血肉里。
它的眼睛,还睁着。
那双浑浊的、曾经满是绝望与悔恨的眼睛,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光彩。
至死,它都没能,再看见一眼,那心心念念的太阳。
方羽看着这具屍体,沉默了一瞬。
「下辈子。「
他低声,像是自言自语:
「想活命,就别把命,交到别人手里。「
「哪怕是……被逼到绝路的时候。「
说完,他不再多看,缓缓收刀,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不错。「
他低声自语:
「这一层,总算没白来。「
「先不急。「
方羽压下心头那股冲动,把属性点,原封不动地,留在了面板里。
「等今晚的事,彻底了结。「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焦黑的屍体,目光,又顺着那满地灰烬,缓缓上移,最终,落在了那片,更深处的黑暗里。
「喇叭花妖。「
他冷冷地,开口:
「你放出来的那些'听话的',最好,能让我杀个痛快。「
「不然——「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钉子般,钉进了那片黑暗:
「下一个,烧成灰的。「
:
「就是你。「
话音落下,方羽本以为,那朵花还会像上次一样,缩着不吭声。
可这一次,出乎他的意料。
黑暗里,竟然,缓缓地,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冰冷的笑。
「嗬嗬……「
「狱头。「
「你是不是以为,杀了本座几个'信徒',废了本座一条手臂,就能吓住本座了?「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的石壁里,同时渗了出来,像是那朵花,无处不在:
「你太天真了。「
「本座的根,早已扎遍了这天牢的每一寸泥土。「
「你杀的,不过是最外面那层,无关痛痒的枝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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