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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五章 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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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五百八十五章 定局 (第1/2页)

    云气之中光辉灿灿,洞府之前寒风呼啸,那一枚玄鼎立在石台之间,种种光辉交织变化,如云如雾,在玄纹之间横流。

    洞府大门敞开。

    上方的高座之上,正侧身卧着一人。

    此人身着白衣,披羽毛银袍,片片分毫毕现,有如鸟雀,长发乌黑飘散,柳眉细长,凤眼生姿。

    在他的榻上,一侧放着白银香炉,另一侧摆着白玉宝珠,穿梭着一股股如兽如鸟的暗白色云雾,好似有万分玄机穿梭。

    此人依靠在此,便有股隐世居仙的悠然之感。

    而这山人睁开双眼的那一瞬,外头正传来一声高呼,在山间如鸟雀般回荡:「仪衡冲然道统,姚真人来访!」

    於是院前大步流星走进来一人,踏入洞府之中,那高卧上首的白衣真人好似晃身扭转,不知何时已经端坐原地,含笑望向前方。

    「玄楼!」

    姚贯夷笑道:「你在这【观仪堂】好自在啊!」

    卫悬因抬起头来,凝色望向他,道:「不能和冲然天相比。」

    姚贯夷吭笑一声,道:「各有各的妙处,你这麽一尊【招瑶四时鼎】往庭前一放——如此尊宝,招瑶山一枚、落霞山一枚、你卫悬因一枚——」

    他挑眉笑道:「谁敢在此造次?」

    听了这话,卫悬因浮现出一分笑容来,叹道:「再大的威风,都是旧时的故事,观化天楼道的辉光,难照千万载的後人,若是没有冲然天、没有你的关照,我卫悬因也不过一棋子而已——」

    他抬起头来,面色说得上是复杂,好像更多的还是钦佩:「我听说,燕赵齐灭,七相已屈其五——」

    他正色道:「贯夷,你对我有救命之恩!」

    姚贯夷只露出一个笑容,道:「这是什麽话——」

    他目光同样有几分复杂,道:「这事情固然有我助力,却更多得了天助——你能脱身在这观仪堂中,实在要谢四个人,其中三个人都姓李。」

    卫悬因抬起头来,略有疑色地看着他,姚贯夷道:「魏王自不必说了,这第二个人,却是李绦迁。」

    他低声道:「如果不是他——若如果不是他灭了赵国,把因果归属在释修内部,这因果再怎麽样都会牵连在你身上,他踏出的这一步——於他有利,於魏王未必有利,可得以脱身的,却是你卫悬因!」

    卫悬因当然明白,当年各道统不愿他继续往下修行,就是用赵国与观化天楼道的关系将他拴住,又特地请帝王封了他为王,用红尘绊住他的根脚,如今此朝烟消云散,这些东西自然也不复存在了!

    可他皱了眉,叹道:「我可听说——他是被阴司逼着杀了两位兄弟,好让他父亲不得不杀他——实在也是落入局中难以脱身——」

    「如何不是呢?」

    姚贯夷道:「我北方虽然仙威莫测,各行谋划,却也要一张脸面,当年就算要制住你,也要拿一个赵国做幌子,那南方的阴司——要用你的时候,赏你两分脸色,等到不用了,说翻脸就翻脸,是弃之如敝履,半点情也不会给你留!」

    他冷笑道:「到底是鬼神之流!一副兜玄唯我独尊,生杀予夺,没有半分情谊的模样!」

    姚贯夷顿了顿,转过话头来,道:「还有——就是李遂宁。」

    这个陌生的名字让卫悬因皱了皱眉,却听着姚贯夷道:「天素。」

    卫悬因恍然大悟,笑道:「那这最後一个人,就是你姚贯夷了!」

    姚贯夷郑重其事的点点头,道:「是姚贯夷——却不是这一个姚贯夷。」

    这话听得卫悬因流露出疑惑的神色,姚贯夷数次开口,似乎想要解释,却终究闭嘴了,他面色复杂,有些出神地道:「我当时觉得疑惑,後来想一想,那虽然是我的一念之疑,这必然有因果,一定是那个我——一路走到湖上,替我自己和李遂宁做了交易——」

    他有些黯然神伤地低下头来,喃喃道:「玄楼——你不会懂的,这个世界上——能懂的只有他李遂宁。」

    卫悬因虽然对他话语中所说的并不了解,可好歹听了个大概,略略沉吟,便问道:「交易?什麽交易?」

    姚贯夷道:「当然是放过你,至於条件——也不必想了——」

    他道:「玄楼——放过你的,恐还有湖上那一位。」

    此言一出,卫悬因已经被震在原地。

    姚贯夷道:「我们派了那个白子羽过去,使之代为交易,要上那一份【阴闰夷气】,别人看不清——难道湖上那一位能看不懂麽?可终究给出来了,这就代表着不是李氏给的,是给的!」

    卫悬因沉默一阵,道:「是。」

    姚贯夷继续道:「既然如此,湖上几次隐忍,一直放纵你到今日,甚至李绦迁成就明王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踏破赵国,又岂不是在给你留情!天下道统五成在师徒相授,另外五成在道统相成——」

    他叹道:「若奉阴阳观,你和他们才是一路人!」

    这话撕破了潜藏在其中的种种默契,让卫悬因沉沉吐出口气来,道:「既然如此,我岂有性命成道!」

    姚贯夷低着眉,双目之中光彩灼灼,声音渐低:「你的事情,我特地求见了大人,苦苦哀求,後来大师兄外出,才给我传了一句话,只说——只说——」

    「等。」

    卫悬因吸进去半口气,缓缓退坐回去,姚贯夷则慢慢攥起拳头来,死死地盯着远方,道:「我想想——也是,我们只有等——且等着——」

    他低声道:「诸阴皆从太阴,你的求道,还差一些太阴相助,大可不必如此急切,再者——再者,那个我一定答应过李遂宁,如今,你全赖湖上得以重续道途,如今又保全性命,此恩焉能不记——」

    卫悬因大惊,道:「你可要谨慎了!当年龙亢肴的事情,已经使你在山上备受争议,如今要是再犯了什麽错处,冯修岂能轻易放过你!」

    姚贯夷低声道:「这却不对,冯修只是为了求道,不会做无谓寻仇的事情,你不必忧心,我且先把龙亢肴接出来才是——」

    姚贯夷道:「我这个人,有恩则偿,有仇既报,李遂宁虽然远在千里,可姚某岂是掩耳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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