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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乙三军仓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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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乙三军仓走水! (第2/2页)

悄的。”

    那人不敢多问,匆匆退下。

    西郊。

    乙三军仓外的巡夜鼓刚敲过一更。

    仓门紧闭,外头看起来与往日无异。

    可仓内,却亮着灯。

    管事陈福正坐在桌前算账。

    他年近五十,做军仓管事已有十余年,向来谨慎,从不多话。

    可今夜,他心里却总有些不安。

    账册翻来覆去,数字却怎么都对不上。

    “奇了……”他低声嘀咕。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

    很轻,却不止一人。

    陈福猛地抬头。

    “谁?”

    门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巡夜兵。

    而是兵部的人。

    为首那人,他认得。

    兵部右侍郎府上的随从。

    “陈管事。”那人笑了一下,“周大人请你走一趟。”

    陈福脸色瞬间白了。

    “这么晚?”

    “急事。”

    陈福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终究没问。

    他低头收拾衣帽,跟着出了门。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仓房。

    马车在夜路上疾行。

    陈福的手,放在膝上,一直在抖。

    “这次……是修缮的事?”他试探着问。

    随从没有回答。

    陈福心里,反倒更沉了。

    等马车停下时,他才发现,并不是兵部正门。

    而是周敬安府邸的后门。

    陈福的腿一软,几乎站不稳。

    周敬安看见他时,没有多话。

    只让人关门。

    “陈福。”周敬安开口,“你在乙三,多久了?”

    “回大人,十三年。”

    “十三年。”周敬安点头,“那你应该清楚,哪些账,是能看的,哪些,是不能看的。”

    陈福的额头,立刻见汗。

    “小人……只管仓务,从不——”

    “够了。”周敬安打断他,“我不问你做没做。”

    他把那本旧档,推到陈福面前。

    “我只问你一句。”

    陈福看清那页内容,呼吸顿时乱了。

    “这笔修缮银,”周敬安盯着他,“仓里,真的用了吗?”

    屋内静得吓人。

    陈福的喉咙动了动。

    很久之后,他才低声道:“……用了一部份。”

    “多少?”

    “不到三成。”

    周敬安闭了闭眼。

    “剩下的呢?”

    陈福没有说话。

    周敬安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却冷得发硬。

    “陈福。”他说,“你知道瀚王爷,今晚去过兵部吗?”

    陈福猛地抬头。

    “他翻的,”周敬安慢慢道,“就是乙三。”

    陈福的脸色,一瞬间灰败下去。

    “现在,”周敬安站起身,“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回去,当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

    他顿了顿。

    “替我,把仓里的‘旧东西’,处理干净。”

    陈福的手,死死攥住衣角。

    “若不做呢?”

    周敬安看着他,语气极轻。

    “那瀚王爷,很快就会亲自去找你。”

    这句话,像一把刀。

    陈福低下头。

    “……小人明白了。”

    而就在陈福被送回西郊的同时。

    瀚王府中。

    朱瀚正听完内侍的回报。

    “周敬安的人,连夜出了兵部,往西郊去了。”

    朱瀚点头。

    “比我想的快。”

    “王爷,要不要——”

    朱瀚抬手。

    “不急。”

    他走到案前,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

    陈福。

    随后,又在旁边,添了一行字。

    乙三军仓·子时之后。

    朱瀚放下笔,眼神冷静。

    “去顺天府。”他说,“让他们今晚,加强西郊巡夜。”

    内侍一愣:“这样一来,周敬安那边——”

    朱瀚淡淡道:

    “我就是要他动。”

    “而且要他——”

    他抬眼,看向夜色。

    “动错。”

    子时刚过,西郊起风了。

    风不大,却冷,吹得仓区外的火把忽明忽暗。

    陈福站在乙三军仓门口,手里攥着钥匙,指节发白。

    身后站着三个人,都是仓里的老手,平日低头做事,从不多问。今晚,却没人敢出声。

    “都听清楚了。”陈福压低声音,“只动最里头那间,旧账、旧册,一样不留。”

    有人咽了口唾沫:“陈管事,这……要不要再等等?”

    陈福猛地回头。

    “等?”他声音发紧,“等到瀚王爷亲自来?”

    那人立刻闭嘴。

    仓门被推开。

    一股陈旧的霉味混着木屑味扑面而来。

    乙三军仓最里侧,有一间不上账的偏库。门板比别处厚,封条却换过不止一次。

    灯点起来。

    陈福走进去,站在一排木箱前。

    箱子上没有编号。

    但他知道,里头是什么。

    “快。”他说。

    木箱被撬开,露出一摞摞旧册子,有的纸边已经发脆,有的还沾着当年的水痕。

    有人低声道:“这么多……全烧?”

    “全烧。”陈福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火盆被抬进来。

    第一本账册丢进去时,火舌猛地窜起。

    就在这时——

    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谁?!”

    陈福心头一炸。

    下一瞬,仓外火把亮起,一道喝声穿破夜色:

    “顺天府夜巡!开门查验!”

    仓内一片死寂。

    陈福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会……”有人失声。

    没人回答。

    “再说一遍——开门!”

    火盆里的火,烧得正旺。

    账册只烧了一半。

    陈福猛地回神,声音发抖:“关火!快关火!”

    可已经来不及了。

    仓门被一脚踹开。

    冷风灌入,火星被卷起,直扑木梁。

    火起的时候,没有人第一眼就意识到事情不对。

    先是仓顶冒出一缕灰烟,被夜风一吹,散得极快。巡夜的兵卒还以为是哪处火盆忘了掩,正要骂一句,下一瞬,火舌猛地从梁缝里窜了出来。

    “走水了——!”

    这一声喊,像是捅破了夜色。

    紧接着,又一声。

    “乙三军仓走水!”

    火把被猛地举高,光亮骤然连成一片。仓区外原本零散的巡夜人影,瞬间朝着一个方向涌来。

    “水!快打水!”

    “别乱跑,封住东侧!”

    “仓里还有人吗?!”

    喊声、脚步声、木梁被火烧裂的噼啪声,混在一起,炸得人耳边嗡嗡作响。

    顺天府的人最先冲进仓区。

    主事刚下马,靴子还没站稳,就被一阵热浪逼得退了半步。

    “怎么起的火?!”他一把拽住旁边的巡夜头目。

    那人满脸烟灰,嗓子都哑了:“卑职不知!子时刚过,就看见火从里头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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