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夫人请自重 (第1/2页)
夜色浓重,黑云城西街整条巷子静得渗人。
苏氏生药铺门前挂着两盏白灯笼,在冷风里打着晃。
大堂里白幔被扯落半截,纸钱散了一地。
西城副旗柳川大马金刀坐在紫檀太师椅上,一身横肉把飞鱼服撑得紧绷。
他脚踩在长凳上,手里抖着宣纸冷笑,“苏夫人,哭是哭不死人的。你男人欠了鬼市三千两赌债,字据画押清清楚楚。今晚要么拿出银子,要么交出密库钥匙搬药材抵债!”
药柜前,一名身披素白麻衣的妇人紧咬唇瓣,眼圈通红。
妇人正是苏掌柜新寡的遗孀苏婉,二十五六岁年纪,素白粗麻掩不住熟透起伏的身段,发间斜插一朵小白花,凄楚动人。
“柳副旗休要血口喷人,先夫滴酒不沾、从不赌钱,何时欠过这笔债?”苏婉悲声质问。
“字据上的墨迹分明是新干的!即便要债,也该由县衙过问,何时轮到西城缇骑半夜硬闯民宅强抢孤寡?”
“老子办差还要看县衙脸色?”柳川嗤笑起身,伸手就要去扯苏婉衣领里的钥匙铜环,“老老实实把钥匙拿出来,伺候得爷舒服了,留你两间偏房度日,否则今晚连人带药老子全收了!”
苏婉尖叫着后退,怀里抱着的亡夫牌位摔在地上,断成两截。
眼看柳川的手就要抓上苏婉脖颈,生药铺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得爆碎!
“砰!”
断木乱飞,守在门侧的两名西城哨探当场被撞翻出去,砸烂了两排药柜。
门外火把通明,黑甲缇骑把长街围死。唐小鹿拎着两柄镔铁锤踏上台阶,门槛青砖应声碎裂。
陈狗儿拔刀厉喝,“南城沈总旗奉令巡查,闲杂人等趴下受缚,谁动剁谁!”
柳川惊怒拔刀,“沈炼?这里是西街,你带南城的人跨界闹事,找死吗?”
沈炼一身玄色飞鱼服,腰佩总旗铜印,踱进大堂。
【洞若观火】神瞳微动,苏婉头顶悬着淡淡青蓝气韵:
【辨药灵心(蓝):辨药奇才,性韧,通晓药性百草与炮制秘法】。
沈炼在柳川身前站定,“柳副旗口口声声奉命办差,身上带了百户堂批红的搜查令没有?”
柳川眼皮狠狠一跳,把脖子一梗,“周总旗交代的事,先封铺明日补文书也是惯例!你不过刚当上总旗,也配管老子的闲事?”
“啪!”
沈炼甩手就是一记大耳光,空气里带出沉闷爆响。
柳川连刀都没拔出来,整个人就被抽得凌空翻滚,砸在药柜立柱上,哇地喷出一大口混着烂牙的浓血。
后头三名随从刚要抽刀,沈炼已经欺身撞上,扣腕、拧臂、踹膝窝。
咔嚓几声脆响,五息不到,三条汉子全被卸掉胳膊踹碎膝盖骨,瘫在地上哀嚎。
柳川挣扎着想摸刀,沈炼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按在墙上,左右开弓又是三个大耳光,抽得他满嘴碎肉。
沈炼掏出一张文书拍在他脸上,“睁大狗眼看清楚!冷百户亲批的公文,西街生药铺归南城接管。没公文夜闯抢官药,现在砍了你扔乱葬岗也没人替你伸冤!滚回去告诉周平,想要药材,叫他亲自带公文来找我!”
沈炼单手一提,像扔破麻袋一样把柳川扔出门外。
门外神臂弩齐齐上弦,柳川吓得魂飞魄散,带着手下连滚带爬窜进夜色里。
堂内重新安静下来。
苏婉跪在断裂的牌位前,身子抖得厉害,仰头看着沈炼重重磕头,“民妇苏婉,谢沈大人救命大恩!”
沈炼看了看满地狼藉,“起来回话。苏掌柜死在后巷,周平跟百户堂报备是外地流贼干的,你怎么看?”
提到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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