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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流言噬骨,暗潮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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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流言噬骨,暗潮杀机 (第2/2页)

步步试探、暗藏逼压。

    帐内诸将闻言,瞬间面露怒色。

    谁都清楚,这些流言能传入长安、愈演愈烈,离不开王承恩暗中的推波助澜。

    沈越抬眸,直视王承恩,目光坦荡无波,不卑不亢。

    “流言虚妄,不堪一击。”

    “监军奉旨督军,当明辨是非、上报实情,而非偏听偏信、纵容谣传。”

    “突厥细作潜入并州,刻意制造君臣离间之计,此事证据确凿、案犯俱在。监军若有心为国,当与我一同肃清细作、安定民心、稳住北疆,而非纠结市井虚言。”

    寥寥数语,不卑不亢,直接点破要害,堵死对方挑事的借口。

    王承恩面色微僵,没料到沈越如此坦荡锐利,竟丝毫不惧试探,反倒将大义压了回来。

    他心中暗恨,面上却依旧维持笑意:“沈侯所言极是。咱家自然相信将军忠心为国。只是人言可畏、众口铄金,还望将军谨言慎行,稳住军心,莫让朝堂多虑。”

    说完,他不再多留,转身离去。

    看着王承恩离去的背影,赵武冷声道:“此人心怀鬼胎!明面上公允中立,暗地里不断给长安递黑信,刻意抹黑将军!迟早要坏大事!”

    沈越淡淡开口:“他不过是东宫爪牙、朝堂棋子,不足为惧。真正的危机,在长安。”

    千里之外,太极宫。

    连日来,并州的密信、流言、监军奏报层层叠加,源源不断送入宫中。

    李渊端坐御案之前,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书,面色沉沉,心绪复杂。

    有沈越据实禀报、条理清晰的军情奏疏,详述突厥细作离间阴谋、北疆流言始末,字字忠心、句句为公。

    可更多的,是王承恩添油加醋的密报、东宫官员的隐晦弹劾、朝堂百官的猜忌议论。

    “沈越在北境威望过盛,军民只知镇北侯,不知朝廷。”

    “兵权独揽,节制三州,无人可制,恐非社稷之福。”

    “年轻功高,锐气太盛,久居边关,必生骄心。”

    一句句、一桩桩,不断叩击着帝王心底最深的猜忌。

    李渊一生戎马、开创大唐,最懂兵权之重、最惧权臣坐大。

    沈越之功,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感激其守土护民、稳住北疆。

    可沈越之威、沈越之权、沈越在军民心中的地位,也让他日渐忌惮。

    功高震主,从来都是帝王大忌。

    殿外,太子李建成适时入殿,躬身请安。

    他神色诚恳,语气温和,看似体恤国事,实则精准拿捏李渊心境,缓缓开口。

    “父皇,儿臣连日阅览北境奏报,心中忧思难安。”

    “沈越将军确有守土大功,黑风隘一战保全北疆,功不可没。但其年少骤贵、权重无匹,边关将士民心尽归,终究太过凶险。”

    “自古权臣掌边、威望盖主,鲜有善终,亦鲜有不乱国局者。并非沈将军此刻有异心,而是所处之势,极易滋生异心。”

    “北疆乃国门重地,兵权不可独归于一人。儿臣以为,当缓缓制衡,削其部分兵权、分其威势,既保全功臣之名,也稳固朝堂之局。”

    这番话,字字公允、句句冠冕堂皇。

    不诋毁、不构陷,只谈大势、只谈制衡,句句戳中帝王心病。

    李渊沉默良久,指尖轻轻敲击御案,神色阴晴不定。

    “朕知你心意。”

    “沈越忠心可鉴,战功赫赫,朕不忍薄待功臣。可边关权重独聚,的确非长久之策。”

    “传朕口谕。”

    “嘉奖北疆将士,安抚边民,认可沈越破敌守土之功。”

    “另,下旨调并州部分边军拆分驻防,划拨两营兵马归地方都督节制,分散兵权。同时令沈越即刻梳理北疆军务台账,按月上报,事事报备,不得独断专行。”

    一道口谕,看似嘉奖,实则明赏暗削、步步制衡。

    既要用沈越守御北疆,又要死死捆住他的手脚、拆分他的兵权、削弱他的威势。

    李建成躬身领旨,眼底掠过一丝隐秘的喜色。

    第一步制衡,已然成功。

    北疆并州,帅帐。

    长安圣旨连夜抵达。

    当沈越接下旨意,看完其中内容,神色依旧平静。

    拆分兵马、按月报备、事事报备、分权制衡。

    朝廷的猜忌、帝王的顾虑、东宫的算计,尽数彰显。

    赵武与一众将领看完圣旨,瞬间满腔寒凉、满心愤懑。

    “我们浴血死守边关、九死一生换来大胜!不曾受重赏,反倒被拆分兵权、层层掣肘!何其不公!”

    “朝堂只知猜忌功臣,不知边关血泪!”

    帐内将士心气郁结,人人替主帅不值。

    沈越抬手,压下众人躁动,目光望向遥远的长安,声音沉静而坚定。

    “君臣相疑,自古常态。”

    “陛下此举,非昏庸薄情,乃是帝王守江山之道。”

    “我无需怨怼、无需辩解、无需愤懑。”

    “流言可蔽一时之目,战功可立万世之证。”

    “朝堂要制衡,我便坦然受之。兵权可分、职位可束、名声可污,唯独守土护国之心、护佑万民之志,不可夺、不可改!”

    他抬眸望向北方苍茫荒原,眼底锋芒凛冽如旧。

    “突厥未灭,边患未除。朝堂风波万千,我自岿然不动。”

    “任他流言噬骨、任他暗箭丛生、任他朝堂制衡,我沈越一日在北疆,便一日死守国门!”

    风波再起,初心不改。

    暗潮汹涌,铁骨铮铮。

    一场无形的朝堂杀局,已然彻底铺开。

    而北疆之外,蛰伏休养的突厥铁骑,已然磨刀霍霍,静待君臣离心、边关动荡之机,再度南下!

    风雨欲来,天地皆暗。

    唯有一身甲胄,守我山河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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