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万骑围城,血守黑风隘 (第2/2页)
运新的。不少士兵手臂被巨石磨得血肉模糊,身上带着伤,依旧死死守在垛口。
有士兵中箭倒下,立刻就有另一人补上空位。
赵武带着一队精锐,往来于各个防守点位,哪里吃紧,就立刻驰援哪里。
“将军!箭矢快要见底了!火油也所剩不多!”一名校尉匆匆跑来禀报。
沈越眉头紧锁。
黑风隘囤积的物资,本就因为之前东宫旧将荒废防务,储备不足。经过一日血战,消耗速度远超预想。
“立刻组织士卒,收集敌阵射 进来的箭矢,回收能用的。崖壁继续砍伐木料,赶制滚木。”沈越沉声吩咐,“告诉所有人,再坚持。关中援军正在日夜兼程赶来,只要撑过这几日,便是转机。”
夜色降临,突厥的进攻暂时停歇。
但是城外大营的火光依旧连绵,号角时不时响起,没有丝毫撤退的迹象。
城头之上,一片狼藉。
到处是箭矢残留,血迹斑斑。不少将士浑身疲惫,浑身是伤,靠着城墙就地歇息,手中依旧紧紧握着兵器,不敢有半分松懈。
沈越巡视城头,走过每一处防线。
看到负伤的士卒,他会停下脚步,询问伤情,安抚军心。
一名年轻士兵,手臂中了一箭,简单包扎之后,依旧不肯下城。见到沈越,他挣扎着站直身子:“将军,我还能打!胡狗休想跨过黑风隘!”
沈越拍了拍他的肩膀,心中感慨万千。
这些普通的边军士卒,先前被庸将拖累,受尽屈辱,可一旦有了明主,便愿意以血肉之躯,死守家国。
“好好养伤,守住边关,不是靠一人拼死,是靠我们所有人。”
夜色深沉,突厥并没有就此罢休。
夜半时分,突厥再次发动夜袭。
借着夜色掩护,大批死士,悄悄摸向隘口山道,想要趁唐军疲惫松懈,突袭破关。
“戒备!敌袭!”
城头哨兵厉声示警。
早已绷紧神经的唐军,瞬间惊醒。
火光点燃,弓弩齐发,滚木再度落下。
夜袭的突厥死士,又一次被打退在隘口之外。
一夜鏖战,城头将士几乎没有合眼。
第二天黎明,突厥第三轮总攻,再度打响。
这一次,大可汗动用了全部的精锐,不计代价,疯狂冲击。
突厥士兵如同疯魔一般,顶着箭雨,扛着云梯,悍不畏死。
隘口城墙多处被撞得破损,部分垛口已经坍塌。
有一处隘道防线,兵力快要耗尽,眼看就要被突厥撕开缺口。
“赵武!带五百死士,驰援那处隘道!”沈越大喝。
赵武立刻领命,率领精锐冲杀过去,硬生生将冲上来的突厥兵又压了回去。
激战之中,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取沈越。
身旁亲卫眼疾手快,挺身挡在沈越身前,箭矢狠狠刺入他的肩胛,亲卫闷哼一声,重重倒在地上。
沈越眼神一凛,猛地拔剑,斩杀一名已经冲上城头的突厥士卒。
“救治伤员!”
厮杀还在继续。
城外五万大军,轮番猛攻,城头守军伤亡不断增加。
黑风隘内,粮草日渐紧张,箭矢、火油已经快要耗尽。
而远方,关中援军,依旧还在路上。
突厥大可汗在阵前望着摇摇欲坠的隘口,嘴角露出狞笑。
“沈越,你撑不了多久了。再硬撑下去,整个黑风隘,都会化为焦土。”
城头之上,沈越站在残破的垛口边,身上甲胄染血,满脸尘土。
他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敌兵,没有半分退意。
身后,是千千万万北疆百姓,身后是大唐万里河山。
“传令全军!”
沈越的声音,透过寒风,传遍整个城头。
“将士们!今日,我们守的不是一座隘口,是北疆万千百姓的性命!是大唐的国土!”
“人在,隘在!人亡,隘亡!”
“誓死不退!寸土不让!”
万千将士齐声嘶吼,声音震彻荒原:
“誓死不退!寸土不让!”
残阳再次坠落,血色铺满黑风隘。
五万突厥铁骑依旧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发动下一轮猛攻。
黑风隘,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长安,朝堂之上,收到黑风隘血战的急报。
满朝文武,人人揪心。
李渊看着战报,眉头紧锁,心中万分担忧。
太子李建成站在朝臣之中,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
黑风隘苦战,沈越身陷绝境。
若是沈越战死,北疆危机解除,可朝堂上最大的威胁,也随之消散。
可若是沈越撑到援军抵达,大破突厥,那他的功业,将无人可以撼动。
长安暗流汹涌,北疆血战正酣。
黑风隘的生死存亡,系于这最后几日的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