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隘口阻敌,寸土不让 (第1/2页)
北境风雪渐歇,荒原冻土千里苍茫。
突厥大可汗亲统五万主力铁骑,自王庭倾巢南下,铁蹄踏碎雪原,烟尘连绵数十里,杀气横贯北疆天地。
大军日行百里,气势汹汹,一路无坚不摧。沿途小堡戍卒望风溃逃,村镇尽数焚毁,烽烟四起,处处残垣。
经落风坡一败,突厥上下早已被彻底激怒。五万铁骑人人含愤,一心踏平并州、攻破唐营、生擒沈越,要以大唐边城万里焦土,洗刷前耻。
突厥先锋一万精骑,由可汗亲侄巴图统领,率先突进,日夜急行,直扑北疆第一道门户——黑风隘。
黑风隘,两山夹峙、一线通南北,是并州北部最重要的咽喉险地。昔日沈越守边,便是凭此隘口,以寡兵阻万骑,一战成名。
今日,此地再度成为两军必争之生死关隘。
午后时分,黑风隘城头旌旗肃立,甲胄森森。
沈越一身银甲立于城头,俯瞰北方无尽雪原。身旁诸将分列两侧,目光凝重。
经过一日一夜紧急布防,黑风隘已然固若金汤。
山道层层挖设拒马壕沟,隘口两侧崖壁密布滚木擂石、火油引信,山道内侧伏藏强弓硬弩,所有暗哨、伏点尽数重启,整套联防体系尽数复原。
经沈越亲手重整防务,废弃数月的黑风隘,再度变回突厥铁骑的埋骨死地。
一名参将望着北方漫天烟尘,沉声禀报:“将军,突厥先锋一万骑已距隘口不足十里!为首将领正是突厥悍将巴图,此人骁勇善战,生性残暴,屡犯边疆,从未一败!”
沈越神色淡然:“从未一败,是因从未遇我。”
“传令下去,全军固守隘口,敌骑未至,不得妄动。首轮交锋,以弓弩阻敌、壕沟耗敌,不求杀敌尽数,但求挫尽锐气、迟滞敌军!”
“我军兵力不足,便借地利补之;士卒新整,便凭险固敌。五万大军又如何?从我黑风隘过,必付出血价!”
军令层层传下,城头将士屏息凝神,握紧刀枪弓弩。
不多时,北方雪原尽头,黑压压的铁骑洪流奔腾而来。
万骑疾驰,马蹄震地,声势浩荡,风雪随之翻卷,凛冽杀气扑面而来。
巴图一身黑金重甲,手持超长弯刀,策马立于阵前,目光桀骜扫过黑风隘城头。
听闻守隘主将是沈越,他嘴角勾起一抹暴虐冷笑。
“便是你这黄口小儿,八百人全歼我三千精锐,斩杀我突厥千夫长?”
“区区寒门小将,侥幸偷袭得手,便敢狂踞边关!今日本将一万铁骑在此,定踏平此隘、斩你首级、屠尽守军!”
巴图性情狂傲,自持兵多将勇,根本未曾将沈越与单薄隘口放在眼里。在他眼中,唐军新整、兵力薄弱,只需一轮冲锋,便可踏破城关、长驱直入。
他高举弯刀,厉声喝令:“全军冲锋!踏平黑风隘!”
一万突厥先锋铁骑,齐声嘶吼,声震荒原,齐齐催动战马,向着狭长山道猛冲而来。
铁骑奔腾,势如奔雷,尘土漫天,杀机滔天。
眼看敌骑尽数冲入隘口山道,沈越冷眼抬手:“放箭!”
咻——咻——咻——
刹那间,城头、崖壁两侧,密集箭雨破空而出!
万千箭矢穿透寒风,精准倾泻在冲锋的突厥骑阵之中。
山道狭窄,铁骑拥挤,无法闪避、无法迂回。
一轮箭雨落下,冲在最前的数百突厥骑士纷纷中箭落马,人仰马翻,血洒冻土。
冲锋之势骤然一滞。
但突厥铁骑终究是百战精锐,悍不畏死。后方骑兵踩着同伴尸体,依旧疯狂前冲。
巴图怒吼:“不惧死伤!全速突进!区区箭矢,挡不住我铁骑!”
第二波、第三波铁骑源源不断涌入山道。
沈越面色不变,再下军令:“落木、滚石!点燃壕沟火油!”
轰隆隆——
两侧崖壁积蓄已久的滚木擂石轰然滚落,巨石碎木滚滚砸落山道。
同时,山道前置的壕沟火油尽数引燃!
熊熊烈火瞬间席卷狭长山道,烈焰腾空,浓烟滚滚,彻底封锁前路。
滚烫火海、巨石滚落、箭矢不绝,三重杀阵同时爆发。
冲入隘口的突厥骑兵陷入死地。
战马惊嘶、士卒惨叫、火海吞噬、巨石碾压。
短短片刻,山道之内尸横遍地、战马倒伏、烈焰焚尸。
突厥冲锋阵型彻底大乱,进退两难,死伤急剧攀升。
巴图立在阵后,看着眼前惨烈景象,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先前东宫庸将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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