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夜袭 (第1/2页)
一线昏黄的光从门缝中漏出,落在陈石脚前。
陈石停在门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手掌按向粗糙的木门。
“吱呀”,门轴转动声暗哑干涩,听在陈石耳中有如惊雷,只觉心如擂鼓,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屋内鼾声依旧,守卫毫无知觉。
光亮绽开尺许,陈石闪身入内,反手扶稳木门。阿合达、许宾等人如影随形,迅速挤进门内。
两盏油灯挂在粗木柱上,火苗被气流带动,不安地跳跃,无声地提醒熟睡的南诏兵。
柱下放着两张旧案几,五名南诏军正伏案酣睡,稍远处的草垫之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三人,一排长枪倚放在西墙上。
王壮身如猎豹窜出,飞掠至案几旁,钢刀在昏黄的灯光下划出冰冷的弧线,精准地抹过一人咽喉。
鼾声戛然而止,那守卫身体猛地绷直,发出一声短促、沉闷的“呃”声,鲜血“嗤嗤”喷射。
阿合达手中弯刀同样决绝,寒光掠过,人头滚落在木案上。等陈石虚掩上门,伏案的五人已然倒在血泊之中。
草垫上的三人惊醒,有人伸手去够长枪。王壮箭步上前,寒光闪处手腕落地,许宾抢步上前拿起长枪,将另一人钉在地上。
那名南诏兵剧烈抽搐,发出声短促的惨叫,陈石弯腰补刀。抖了抖刀身鲜血,陈石踏着楼梯快步向上走去。
刚才那声惨叫,应该惊动了楼上守卫,一张睡眼朦胧的脸出现在楼梯口,喝问道:“三更半夜吵什……”
寒光由下而上,没入小腹,那人惨呼一声,顺着楼梯滚落。王壮从陈石身旁窜上楼,看到两人正惊惶地从榻上起身。
钢刀横掠而过,血光崩射而出,浓烈的血腥味在箭塔中弥漫,许宾踏上楼时,鞋底粘满了鲜血。血脚印朝顶楼登去,陈石提刀紧跟在他身后。
顶楼四面开窗,山风呼啸,摇曳着火把,空无一人。山风拂体,凉意陡生,陈石才惊觉浑身是汗,遍体酸痛。
将刀归鞘,抹了一下溅在脸上的鲜血,数道血痕拖出,黝黑的脸分外狰狞。
“仔细搜一搜,抓紧换上南诏人的衣服,等东面的信号。”陈石吩咐道。
带着血腥味的南诏军装套在身上,陈石倚在窗口,朝着对面箭塔张望。
很快,对面箭塔出现转圈的火光,陈石长出一口气,笑道:“骨力牟他们也得手了,咱们下去汇合。”
箭塔离着寨子有七八丈远,风声很大,打斗声没有惊动营寨内的南诏兵。
沿着石梯往下走,两座箭塔在赕龙寨入口处的寨墙上汇合。寨墙上架着两个火盆,松明烧得正旺,火焰窜起,浓烟滚滚。
火盆四周围着五六人,有人靠在木柱上,嘴中流出涎水;有人双手抱膝坐在地上,脑袋埋进臂弯中,更有两人直接躺在地面上,鼾声如雷……
望向寨楼另一边,骨力牟、郑全等人的身影已经出现,陈石举手下劈示意。
风吹火动,人影有如鬼魅般突进。“扑哧”,靠在木柱上打盹的汉子身子一歪,脖项间喷涌的鲜血落在木寨地上,黑乎乎一片。
抱膝的汉子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眼中看到厉芒闪过,人头应刀飞起。
人头砸落在酣睡的汉子身上,那人鼾声一敛,迷迷糊糊地睁眼准备喝斥,刀尖直插而下,穿透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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