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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你死了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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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你死了才能走 (第1/2页)

    陆照野是在梦中突然惊醒的。

    梦里的他还在那个被父亲输得只剩土墙的家里。

    他躺在茅草铺上,鼻尖是身上长时间未曾清洗而发出的酸馊味,耳边是父亲的咒骂。

    可他睁眼时看见的,却是个完全陌生的屋子。

    月光透过窗户,让他勉强能看清屋子里的装饰。

    鼻尖的馊味也被淡淡的皂角香代替,身下柔软的床榻似乎也在告诉他,他已经离开了那个家,也离开了赌坊。

    昏迷前的最后记忆,是赌坊老板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凑在他耳边阴恻恻地说:

    “……这病秧子留着也是赔钱货,不如卖了换几两酒钱。”

    所以,他是被谁买回来了?谁能看上他一个病得快死的废物?

    刚退热的脑子混混沌沌,拼凑不出一段完整的记忆。

    只隐约记得有人背着他走了很久,给他擦了身体,还有一道清凌凌的声音贴在耳畔对他说:

    “你可别死。”

    陆照野轻轻摇了摇头,钝痛立刻从太阳穴蔓延开来。

    算了,既已如此,便走一步看一步罢。

    无论将他带回来的是何人,总该道一声谢。

    他试图撑起身子,手臂却软得像煮过的面条,连掀开被褥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颓然跌回枕上,接着月光,怔怔望着黑暗中房梁模糊的轮廓。

    忽而想到,他现在连吊死自己的力气都没有。

    陆照野扯了扯嘴角,想笑,喉咙里却只挤出一丝微弱的气音。

    还真是,废物啊。

    就在这时,院外陡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是男人哭爹喊娘的告饶。

    陆照野心头一紧,是救他的人遇到麻烦了?

    恩还未报。

    他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想去看个究竟,却因动作太猛,眼前一黑,又软软跌了回去。

    失去意识前,那道清凌凌的嗓音似乎又响了起来,隐约在说“抓到了贼”。

    之后,便彻底沉入黑暗。

    再醒来时,不知已过去多久。

    陆照野只觉得喉咙像被炭火燎过,干疼得厉害。

    身上似乎恢复了些许气力,他试着想坐起来。

    不料手肘一软,撞到了床边的矮柜。

    “哐啷!”

    碗摔在地上,裂成两瓣。旁边的饼子也落在地上沾了尘土。

    陆照野僵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胸口那点刚聚起的气力,随着这声响给摔没了。

    脚步声很快由远及近,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月光勾勒出一个纤瘦的身影,手里竟还拎着一把柴刀。

    是个姑娘。

    她先瞪了眼地上的碎碗,眉心蹙紧,抬眼看向他时,目光里已带了明晃晃的恼意:“醒了咋不吱声?”

    陆照野知道她在心疼碗,想解释自己并非故意,可话到了嘴边,却破碎得不成句子。

    直到她走近询问他是否不适,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男女之防,下意识偏身避开了她探来的手。

    就这么一个动作,那姑娘眉头拧得更紧了。

    “躲啥?”她语气硬邦邦的,带着几分不耐,“你晕过去的时候,我哪儿没看过?”

    分明是一句再简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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