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哑口无言 (第1/2页)
张不言讲完鸡兔同笼的解法,大殿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那些低头在袖子里比划的大臣们,有的停住了手指,有的还在继续算。大部分人算到了中间就跟丢了,要么多一个头,要么少几只脚,越算越乱,越算越急。一个六部侍郎模样的官员低声嘟囔了一句:“二十三只鸡,十二只兔……倒推回去,头数是三十五,脚数是九十四,确是不差。”旁边的人听了,又低头重新算了一遍,这次算对了,再抬起头的时候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想挑错但挑不出来,想说“这是小技”又说不出口。
赵御史的脸色不太好看。他站在文官队列里,手里还攥着那本奏折,指节微微发白。他不擅长算学,但他听懂了张不言的解法——假设全是鸡,多出来的脚就是兔的。逻辑清晰,步骤分明,没有一句虚话。他想反驳,但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沉默了几息才开口:“此等算学小技,不过贩夫走卒所用,岂可与圣贤之道相提并论?”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一支已经射出去的箭,飞到中途就失了力道。
张不言没有反驳他。他转过身朝皇帝拱了拱手:“陛下,微臣在青石县修路的时候,需要算土方。一里路、多宽、多深、要挖多少土、要填多少石,算不对,路就修不平。微臣在青石县建书院的时候,需要算木料。一间讲堂多长多宽、要用多少根梁、多少块板,算不对,房子就会塌。算学不是妖学,是实学。它看起来没有圣人之言那样高深,但它能让人把事做成。微臣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教给那些孩子一些能把事做成的本事。”
皇帝的手指在宝座的扶手上轻轻扣了两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动,像石子落在水面泛开的涟漪。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礼节性的、恰到好处的笑,是真正的笑,嘴角弯着,连眼角的纹路都跟着牵了起来:“实学,好一个实学。”他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转了一遍,像在品一枚果子的味道,“朕读了一辈子圣贤书,会作诗会作文会写策论,但朕不会算土方,不会算木料。朕的工部官员会算,但朕自己不会算。朕今天听了一堂课,觉得自己也该去听听你这个新学书院讲的课。”
满殿哗然。有人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低头盯着自己笏板上的纹路,假装没听到。赵御史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像一张被揉皱又被勉强展开的纸,用力压着,却压不回去。
皇帝笑完了,侧过头看向赵御史:“赵爱卿,你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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