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再次见到李钊! (第1/2页)
川中,武警总队机关大楼。
政委办公室的茶杯被金建国摔在了墙上,"啪"的一声脆响,瓷片四溅,茶水顺着白墙淌下来,在地面汇成一小滩。
“这王八蛋!这王八蛋!”
金建国额头上青筋暴起,一拳砸在办公桌上,震得笔筒翻倒,几支签字笔滚了一地。
他喘着粗气,脸色涨红,眼中满是暴怒。
但任何一个了解他的人都能看出来,那暴怒底下压着的是一层更深的东西,不安、慌张。
“三天了!整整三天联系不上!”他对着电话那头的总队长大吼,声音都劈了,
“人到了迪拜就没上飞机!加密频道不回,备用频道不回,卫星定位最后信号在迪拜机场候机厅,然后就消失了!你们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总队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冷静而沉稳:“金政委,你先冷静。迪拜那边我们已经联系了大使馆,正在排查。秦战阳是成年人,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战中队兵王,他做任何事都有他的理由……”
“理由个屁!”金建国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摔在地上,“他的任务是卧底、收网、回国!任务完成了他跑迪拜去了?他当这是旅游呢?”
他骂归骂,但手已经不自觉地摸上了桌上的另一部红色加密电话。
那是直通总部的专线。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给我找到他。”金建国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低得几乎听不见,“他要是出了事……”
他没说完。
因为他说不下去。
那个从十八岁就进了川中特战中队、在云省卧底时差点被毒贩活埋、在昆都士的巷道里一个人杀了二十三个雇佣兵的小子,如果真的出了事……
金建国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恢复了那种属于职业军人的冷静和锐利。
“通知迪拜方面,扩大搜索范围。另外——”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猜测,“查一下从迪拜飞往中亚方向的航班。塔吉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哈萨克斯坦……他如果没回国,只有一个地方会去。”
“昆都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的意思是,他回去了?”
“他没回。”金建国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他根本没打算回来。他骗了所有人,包括我。”
塔吉克斯坦,霍罗格。
帕米尔宾馆的307房间空无一人,但秦战阳知道,李钊来过这里。
不是因为那部卫星电话和那条未发送的短信。
那些可能是李钊故意留下的诱饵。
真正让秦战阳确定李钊在霍罗格的,是他在宾馆大堂的垃圾桶里发现的一枚烟蒂。
云烟。
软包。
国内售价十五块一包。
在塔吉克斯坦南部这个偏远的山区小城,能买到云烟的地方不多。
而李钊,一个在昆都士混了十几年的华裔黑帮老大。
抽了十几年的云烟。
秦战阳在永和帮总部跟他相处了三个月,闻了三个月的云烟味道,不可能认错。
李钊在霍罗格。
而且他待了不止一天。
垃圾桶里有至少七八个新鲜的云烟烟蒂,时间跨度大约在两三天左右。
但307房间是空的。
李钊已经走了。
秦战阳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霍罗格的街景。
这座城市夹在帕米尔山脉的峡谷之间,喷赤河从城边流过,对岸就是阿富汗的巴达赫尚省。
城市不大,人口不到三万,街道狭窄,建筑低矮,连红绿灯都没有几个。
在这里,一个外国人,尤其是亚洲面孔的外国人,非常显眼。
所以李钊不会待在霍罗格太久。
他要么已经转移了,要么就藏在霍罗格周边的山区里。
但秦战阳没有急着去找。
因为他知道,李钊会来找他。
……
两天后。
霍罗格郊外,喷赤河畔。
秦战阳租了一辆破旧的吉普车,沿着河边的一条土路慢慢开着。
这条路通往上游的一个废弃的边境检查站,是当地牧民偶尔经过的小道,几乎没有车辆。
他把车停在检查站外,下车,点了一根烟。
河风从峡谷里吹来,带着高原特有的寒意。
对岸的阿富汗群山在夕阳下呈现出一种暗紫色,像一片凝固的血痂。
“你换了牌子。”
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秦战阳没有回头。
他慢慢吐出一口烟,然后转过身。
李钊站在二十米开外的一棵枯树下,穿着一件当地牧民款式的旧棉袄,头上裹着一条灰色的头巾,脸上多了一些风霜的痕迹,但那双眼睛还是秦战阳熟悉的,阴鸷、精明、带着一种永远在算计的冷光。
他的右手插在棉袄口袋里,口袋的形状显示里面有一把枪。
秦战阳的右手也垂在身侧,拇指扣在陶瓷匕首的刀柄上。
两个人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像两匹对峙的狼。
“李钊。”秦战阳叫了他的名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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