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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军棍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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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军棍与酒 (第1/2页)

    冬训最苦的时候,是在下了第三场大雪之后。

    那几天气温降得厉害。清晨的训练场上,呵出去的气能在胡子上结一层白霜。新兵们穿着羊皮袄、裹着布条,站在雪地里站队列,站不了一炷香脚就冻麻了。有人戴着手套,有人把袄领子竖起来挡风——但不管穿多少,风还是能刮透。

    训练之前,赵铁柱会先带大家活动——跑圈、搓手、跺脚,把身体先活动开。他有一套老边军传下来的热身法子:先搓手背,再搓耳朵,再搓脚底板,搓热了再跑。他说:「别小看这几下。搓热了再冻,比你直接冻强得多。边军守城墙,一宿一宿的,全靠这一套撑着。」

    但就算搓热了,站上一炷香,风一吹,照样冻透。

    赵铁柱规定,天再冷,训练不能停。「北戎打来的时候不会挑好天。」他说,「他们最恨的就是这种天来——雪大、地冻、人缩在家里不想出门。你要是冬天躲在屋里,等他们踩上来了,你连刀都握不住。」

    「那他们冬天来吗?」有新兵问。

    「北戎的规矩——秋天抢,冬天囤。」赵铁柱说,「但总有不守规矩的。去年那批,就是秋天打秋谷的时候来的。你不练——就是赌他不来。赌输了,命没了。」

    训练确实在继续。但人的身体是有极限的——有个新兵,姓孙,今年十九岁,熬了几天之后实在扛不住了。那天早上他站队列的时候,趁赵铁柱转过头去看另一边,偷偷把长矛拄在地上,半倚着,想歇一会儿。

    赵铁柱转回头,正好看见。

    他没有说话。他走过去,站在孙姓新兵面前,看了他几秒钟。新兵连忙站直,但晚了。

    「拿棍来。」赵铁柱说。

    旁边有人递过一根木棍。赵铁柱接过,让那新兵趴在雪地上,抡起棍子,打了十下。一下不少,一下不多。棍子落在棉裤上,声音闷响,那个新兵趴在雪里,咬着牙没有吭声,但肩膀在抖。

    十下打完,赵铁柱把棍子丢开:「归队。」

    新兵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回到队列里。训练场上一片安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看赵铁柱。有人偷偷看了一眼赵铁柱的脸色——那张被风霜磨了一辈子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那一整天,队伍里都没人敢再偷懒。

    晚上训练结束,新兵们都散了。赵铁柱没有走。他回了一趟自己住的地方,拿了一小壶酒和一条干净的布条,往新兵营房走去。

    孙姓新兵正趴在铺上,屁股肿着,不敢坐。赵铁柱推门进去,他吓了一跳,想爬起来,被赵铁柱按住了。

    「别动。」

    赵铁柱把布条用热水浸了,敷在肿的地方,又倒了点酒搓了搓。新兵疼得直吸气,但没敢喊。赵铁柱搓完,把那小壶酒塞到他手里:「喝一口。暖一暖。」

    新兵愣住了。他拿着那壶酒,半天没反应过来——白天刚被打了十军棍,晚上打他的人又来给他上药,还给他酒喝。

    「赵爷……你打我,还给我酒?」

    「打你是规矩。」赵铁柱说,「你在队列里偷懒——要是真上了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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