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挑战先交保证金 (第2/2页)
要记。”林奇道，“不能我刚看见一句‘快救人’，回头你告诉我那只是阵法装饰。”
围观的外门弟子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道：“这也太麻烦了。”
林奇听见，回头道：“麻烦总比死了以后才知道自己被谁骗进坑里强。”
那弟子没再说话。
白夜璃忽然道：“我也加一条。”
林奇抬眼。
“若你胜。”她看着他，“你可以向我提一个问题。我必须回答，并且不得说谎。”
这一次，广场彻底静了。
王大力抬头看她。
苏沐月的目光也微微沉下去。
林奇没有立刻答应。
一次不得说谎的提问，听上去比十枚中品灵石更值钱。可这种赌注越像好处，越得先问清楚边界。她若只说不得说谎，却用半句真话绕开，或者将答案锁进不能问的范围，那便又是一张漂亮的空符。
“可以。”林奇道，“但补充一句。不得以身份、职责、秘密协议为由拒答。可以说不知道，不能装不知道。”
白夜璃道：“成交。”
“还有，问题得是我问，不是你指定我问。”
“成交。”
林奇将最后一笔落下。
挑战保证金及临时迷阵比试确认。
甲方，挑战者。
乙方，被挑战者。
旁观见证，苏沐月、王大力及现场自愿旁观者。
他把纸推过去。
白夜璃先按下一枚暗红指印。
指印落下时，纸面浮起一点极淡的魔纹，像血色丝线钻进字缝，又很快安静下来。
林奇没急着按。
“苏仙子。”他道，“麻烦验一下。别等我签完，纸自己长出三十页补充条款。”
苏沐月接过确认书，剑意扫过每一行字。她看得很细，连“不得擅自改写”几个字都停了一息。确认没有新的暗纹附着后，她将纸递回林奇。
“可签。”
林奇这才按下手印。
王大力抱着木夹，开始逐项记录：挑战开始前，保证金中品灵石十枚等价、七杀殿制式疗伤丹一枚；留影原件三方共管待补；不得剪辑结果；胜方提问一次，挑战者不得说谎。
写到最后，他抬头问：“现场旁观者要不要写名字？”
林奇看向广场四周。
围观的人很多，有外门弟子，有杂役，有刚领完饭还没回去的人。内务堂执事站在最外侧，显然不愿承认自己也在旁观；几个先前抄过合作说明会条款的杂役却彼此看了一眼，慢慢举起手。
“我旁观。”
“我也。”
“我不进阵，能不能看？”
林奇道：“能。自愿旁观，名字不想写就留记号。只记你看见什么，不记你替谁站队。”
王大力立刻添出一页旁观见证栏。
白夜璃看着这一幕，眸光终于有了一点认真。
她原本只是想把林奇放进一处局里，看看他面对逼迫时是先保自己、先保同伴，还是先抓收益。魔纹能捕捉灵力波动，也能映出人最先伸向哪条路。
可他没有等进阵。
他先把场外的人拉了进来。
让围观者留下名字，让原本只负责看热闹的人拥有见证位置，让挑战不再只是她与林奇两人之间的私局。
这比单纯破阵难缠得多。
白夜璃抬起手，袖中一枚细小魔纹落到地面。
暗红色的纹路没有炸开，而是沿着广场石板缓缓铺开，像一层薄薄的水。纹路绕过矮案、绕过保证金、绕过王大力脚边的木夹，最后在林奇面前围成一座半丈高的暗色门框。
门框里没有门。
只有一层轻轻晃动的雾。
“临时魔纹迷阵。”白夜璃道，“入阵后，外界能看见你的选择，听不见阵内声音。阵内每一道指令都会留下残痕，供挑战结束后核验。”
林奇站在门框前，先问：“会不会掉头顶砸人？”
“不会。”
“会不会强制认主？”
“不会。”
“会不会拿我同伴做诱饵？”
白夜璃笑了笑：“你进来便知道。”
苏沐月忽然开口：“这条没写进确认书。”
白夜璃转头看她。
苏沐月道：“不得以未参与挑战者的神识、记忆、性命作为阵局筹码。”
白夜璃的笑意淡了一点。
“苏仙子很谨慎。”
“补上。”苏沐月道。
林奇看着她，没说话。
白夜璃没有拒绝。她抬手一点，那张确认书末尾便多出一行空白。苏沐月亲自提笔，写下不得以未参与挑战者之神识、记忆、性命作为阵局筹码。
白夜璃按印。
林奇也按印。
王大力把这一条重重记下，笔尖划破了纸。
苏沐月收回笔，目光落在那座魔纹门框上。她能感觉到里面的纹路并不锋利，没有明显杀意，却细得过分。每一缕都像在等人抬脚，等人停顿，等人看向某个方向。
它不像单纯要困住谁。
更像要把人面对选择时的每一点犹豫都收起来。
她看向白夜璃：“你的阵，不只为胜负。”
白夜璃没有否认。
“挑战本就该看清对手。”她道。
苏沐月的手指搭在剑柄上，声音更冷：“看清不等于可以越界。”
“所以你在这里。”白夜璃道。
林奇站在两人之间，听得头大。
一个是剑阁派来查他的人，一个是魔教来给他发问卷的人。两人一个比一个像要把他拆开看，偏偏现在又都在替确认书补条款。
他低头看了眼魔纹门框，又看向广场边越来越多的旁观者。
“进阵之前，还有一件事。”他说。
白夜璃抬眉。
林奇转身，从王大力手里接过一叠空白纸，朝围观者扬了扬。
“阵里若弹出指令，我会给每条编号。外面的人听不见内容没关系，能看见编号和我停在哪条前面。到时由旁观者投票，先判一件事。”
“判什么？”有人问。
林奇道：“这条指令的责任该谁担。”
白夜璃眸光一顿。
林奇继续道：“救人可以，拿命换可以，给收益也可以。但先把发令人、证据来源、违约后果摆出来。谁觉得一条指令该执行，就在编号下面留记号。谁觉得不该，也留。别我一个人替所有人选。”
人群里安静了片刻。
一个运输杂役先开口：“可我们不知道阵里写什么。”
“那就等我把能说的写出来。”林奇道，“我不替你们决定，你们也别替我当背景。”
王大力已经把空白纸分成数张，最上面写了序号栏、责任主体栏、证据来源栏、受影响人员栏、旁观意见栏。
他写得很快，像又回到了填表小摊最早的时候。
只是这次，纸不是贴在惜福堂窗口，也不是压在运输路车板上。
它们摆在一座魔纹迷阵外。
白夜璃看着那几张纸，又看向林奇。
她第一次发现，这个人的危险不在于嘴上能把人噎住，也不在于运气总能撞出漏洞。
他会把原本只属于两个人的陷阱，变成一群人都能留下痕迹的场。
魔纹门框里的雾慢慢流动。
林奇将袖口挽好，朝苏沐月看了一眼：“苏监工，留影原件盯住。我要是进去以后被剪成自愿上钩，记得帮我补个反馈。”
苏沐月道：“我会看着。”
白夜璃站在门框另一侧，抬手示意。
“请。”
林奇没有立刻迈步。
他先从王大力手里拿走一张空白编号纸，折好塞进袖中，又抬头看向四周。
“旁观的，别急着替我加油。”他说，“等指令出来，先看谁想让谁背锅。”
说完，他踩进了那层暗红色的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