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纪检夜巡队开始散掉之后,还被重新分配去处先忘了 (第1/2页)
现在开始输出新的章节正文:这种话像一根钉子,生生把空气钉住了。
姜妗盯着程砚那半句“今天不把原始页拿出来,明天这张禁口令就会变成依据”,手心一点点收紧。封存间门缝里涌出的旧纸味和潮气混在一起,像有一层看不见的薄灰正往人眼睛里钻。那圈灰白反光仍旧停在最里头,不亮,却像能看见他们。
“进去可以。”宿管阿姨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你们得先看一眼外面。”
姜妗顺着她的目光回头。
后墙那条窄走廊尽头,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两个人。不是刚才楼下守门的那批,也不是前廊来传禁口令的那批。那两人都穿着纪检夜巡队的深色外套,袖口上还别着一截细小的红线,像是临时给夜巡身份做的标记。可他们站姿已经变了,原本该是两人一前一后卡住后门,现在却一左一右散开,彼此之间隔了快两米,像突然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儿。
周蔓先皱起眉:“他们在干什么?”
程砚的脸色比刚才更沉。他看着那两名夜巡队成员,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吐出一句:“散队了。”
姜妗一怔。
“什么意思?”
“纪检夜巡队开始分散重新安排去处了。”程砚盯着那两人,声音很低,“有一部分被调回楼层值班,一部分去守资料室,还有一部分去处理今晚的安置名单。散掉之后,先忘的就是彼此。”
姜妗心口一紧:“先忘?”
“对。”程砚说,“这是校内夜巡一向的顺序。队伍一散,所有人先失去对同队人的完整记忆。不是一下子全忘,是先忘去向,再忘是谁提的,再往后,连自己刚才站在哪儿都接不上。”
宿管阿姨抬眼看了他一眼,像是默认了这套说法,却又多了一分疲意:“以前只是调岗,不会这么快。今天不一样,他们是带着禁口令散的。”
姜妗立刻明白了。
夜巡队本来是靠彼此照应维持的一条线,一旦被拆开,记忆就先从关系里松掉。谁去哪里,谁接了哪一段值守,谁本来该守后门,谁又被重新分配去资料室,所有这些如果不立刻说清,就会在最短时间里被抹平。不是人忽然失忆,而是制度先让他们互相接不上头。
“他们是故意的?”周蔓问。
“是。”程砚答得很快,“把夜巡拆散,正好配合今天这张禁口令。先让夜巡队彼此忘掉去处,再让他们去执行新的去处。这样就算有人后来觉得不对,也只会记得自己被调过,不记得是谁下的调令。”
姜妗听得背脊发冷。
她想起昨晚回廊里那种不断变窄的脚步声,想起值夜人手里总会握着一张被反复折过的纸。原来学校不是只在纸面上动手,它连执行的人也要拆开。纪检夜巡队一散,后面的每一道命令都能像没经过人一样落下去,最后变成“大家都这么做”,再变成“本来就该这样”。
那两名夜巡队成员像终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视线慢慢扫过来。可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敌意,反倒有种明显的迟滞,像刚从一场短暂的空白里回神。其中一个稍年轻些,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最后出口却是:“你们……见过我们队长吗?”
姜妗没接话。
程砚先一步看向他:“你们队长是谁?”
那人皱了皱眉,像这个问题本该有答案,却一时卡住了。他旁边那人立刻也跟着顿了一下,手不自觉摸上自己袖口的红线。红线被摸得发皱,他的神情却更茫然了:“刚才不是还在这儿吗?”
“谁?”周蔓声音一轻。
那人张嘴,半天没说出来,只得摇头:“不知道。像是有人来过,又像没有。”
姜妗瞬间明白,他们已经开始忘了。
不是忘整个夜巡队,而是先忘那个最该被记住的带头人。队长一旦断掉,剩下的人就只会按下发的临时分配去处各自散开,等到天亮,连彼此今晚为什么站在这里都说不完整。她心里猛地一沉,正要开口,程砚却先一步从记录本里抽出一张折好的值守排班表。
那张表他像早就备好了,纸页边缘被压得很平,上头还留着昨晚的油墨味。他展开,往那两人面前一送。
“你们自己看。”他说,“你们原本不在这里,后门值守不是你们的去处。”
两人同时低头。
姜妗看见他们的目光落在排班表上时,眉心都轻轻皱了一下。可那份皱意不是认出错位,而是像被人从脑子里硬拽出一根本该连着的线,疼得发空。
“我们……不是后门?”年轻些的那个喃喃地问。
“不是。”程砚说,“你们今晚被重新分配去楼层巡查。后门是另外两个人。”
“另外两个人是谁?”
程砚没有立刻答。
姜妗却已经看见了答案。排班表上后门那一栏,不知何时被人用红笔补了两个字,笔迹很新,像刚刚写上去没多久,可那两个名字只剩下半截。第一个名字像被橡皮擦过,第二个名字后面则一片空白,仿佛写字的人在落笔前突然停住了。
她盯着那片空白,心口轻轻一跳。
“这里被改过。”她说。
程砚点头:“他们把夜巡队调散以后,连排班表都跟着回潮。原本该守后门的人被挪走,挪走之后,新去处又没人记得原先是谁。只要没人记得,表上就能继续往下补。”
宿管阿姨脸色发紧,伸手一把按住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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