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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陈国良的表白:以后不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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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陈国良的表白:以后不躲了! (第2/2页)

    那天夜里,京城下了一场大雨。

    宋小姐跪在教堂门口。

    跪了一整夜。

    听到这里,陈国良的手猛地攥紧了被单。

    那天雨下得很大,京城那几天正好赶上寒潮,气温降到了零下。

    她就那么跪着,跪在冰冷的石板上,雨水浇透了她的衣服。

    查尔斯一开始没理她。

    教堂的门关着,灯也灭着。

    她就那么跪着,一动不动。

    到了后半夜,查尔斯终于忍不住了。

    他打开门,看见宋四小姐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膝盖跪在石板上,血都渗出来了。

    查尔斯问她,你为什么要为一个军人做到这种地步?

    宋四小姐说!

    王庸的声音有些发抖,“因为她看上的那个男人,是个军人。”

    “因为他保卫的是自己的国家,保卫的是这片土地上的人民。”

    “因为他受伤不是因为杀人,而是因为救人。”

    “因为他守住的不是一个阵地,而是这个国家的希望。”

    “因为......”

    王庸说不下去了。

    陈国良的眼眶红了。

    他看着宋华韵。

    小妮子还是低着头,但肩膀在微微发抖。

    “查尔斯沉默了很久。”

    王庸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他说,我做了二十年医生,从来没有因为一个病人的身份而改变过自己的原则。”

    “但今天,我为这个姑娘破了例。”

    “因为她说服了我。”

    “她说,医术不分国界,但医生有良心。”

    “一个医生最大的良心,不是见死不救,而是能救的人,一定要救。”

    “那个年轻人如果能活下来,他会救更多的人,而不是杀更多的人。”

    陈国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闭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过了很久,他才睁开眼睛。

    王庸站起身来,拍了拍陈国良的肩膀,声音沙哑:“你小子欠了宋四小姐两条命。”

    “一条是怀表,一块是那个雨夜。”

    “怀表替你挡了弹片,宋四小姐替你跪了一夜。”

    说完,王庸转身就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头也没回:“粥我放桌上了,自己喝。”

    “老子回去补觉了,这几天累得跟狗似的。”

    门关上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树上的鸟叫声。

    陈国良转过头,看着宋华韵。

    小妮子低着头,眼泪还在掉,一滴一滴地砸在床单上。

    她的膝盖上还缠着纱布,是在雨地里跪了一夜留下的伤。

    陈国良慢慢地抬起手,手指轻轻地搭在她的头发上。

    宋华韵的身子微微一颤,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陈国良看着宋华韵那张精致的小脸,心疼的问道:“京城的下雨天,不冷吗?”

    宋华韵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没有在知道你重伤、随时可能不治时的心冷。”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陈国良的胸口。

    他动了动身子,忍着浑身上下的剧痛。

    然后慢慢地伸出手,握住宋华韵的手。

    宋华韵的手冰凉冰凉的,指尖都在发颤。

    陈国良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低下头。

    对着她的手哈了一口气。

    热气氤氲在两个人之间,像一层薄薄的雾。

    “华韵,”陈国良的声音很轻很轻,“我欠了你两条命。”

    宋华韵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破涕为笑。

    那张憔悴得不像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往日的光彩。

    “那你以后,还躲着我吗?”

    陈国良摇了摇头。

    他松开她的手,张开双臂,忍着胸口传来的阵阵剧痛。

    然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宋华韵揽进了怀里。

    小妮子的身子僵了一瞬,然后软了下来。

    陈国良的下巴抵在宋华韵的小脑袋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梧桐树上,麻雀叫得正欢。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

    “不躲了。”

    陈国良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这辈子都不躲了。”

    宋华韵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

    但她的嘴角在往上翘,翘得压都压不住。

    “陈渣男,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反悔是小狗。”

    “反悔是小狗。”

    宋华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伸出手,用手指戳了戳陈国良的胸口,戳得他龇牙咧嘴:“疼!”

    “疼死你活该!”

    “让你以后不敢再受伤!”

    陈国良咧嘴一笑,疼得冷汗都出来了。

    但还是没松手。

    他把宋华韵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目光穿过病房的窗户,落在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羊城的天,比棉湖蓝多了。

    硝烟的味道已经散尽了,空气里有股子栀子花的香气,甜丝丝的。

    这时候,宋华韵在他怀里拱了拱,闷闷地说了一句:“陈渣男。”

    “嗯?”

    “以后打仗,小心点。”

    “好。”

    “别逞能。”

    “好。”

    “别死。”

    陈国良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一下。

    “好。”

    窗外,羊城的阳光正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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