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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四十二章 旧人旧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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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千零四十二章 旧人旧茶 (第1/2页)

    入秋之后,江海的天一天比一天高。云薄得像撕开的棉,风里裹着桂花将开未开的甜。巷子里的孩子都换了长袖,可跑起来仍是一身汗。凌锋在学堂廊下放了只茶桶,里面泡着陈岳采的桂花茶,谁渴了便自己去倒。那茶不浓,清甘中带点回苦,像这日子的底味。有回方未说:“凌叔,这茶淡,可喝不厌。”凌锋说:“淡,才养人。太浓的,伤胃。”方未点头,像记下了什么。

    小汤圆这学期六年级。学校功课多了,她仍坚持每周来学堂两次。不是为了练拳,是爱这院子里的气。她常说,学堂的风和别处不同,吹着吹着,心里就静了。凌锋说:“不是风静,是你自己肯静。”小汤圆想了想,说:“那也得有地方让我静。”凌锋便不再说。他知道,这院子就是给孩子们留的。让他们在巷子里有个能喘口气的地方。

    石头已上大班。他比一般孩子更坐得住。老师说他上课从不乱动,下课却像换了个人。凌锋有回看他在院子里带满满跳绳。满满跳不好,总踩绳。石头也不急,只把绳放慢,说:“你看我脚,先点地,再起。”满满学了几回,竟真跳过去了。两个小人儿在树下笑,像两朵被风吹开的小花。凌锋在旁,也忍不住笑。他忽然想,石头这耐心,像他母亲。若像自己,早把绳扔了。皇甫若澜听见他这么说,白他一眼:“你也知道自己急。”凌锋说:“那是从前。现在,我比这巷子里的猫还慢。”皇甫若澜说:“慢才像个人。”凌锋点头,没再辩。

    陈岳这一年,愈发像这巷子的“老人”了。他不仅管着分校,还常在巷口修整那些旧长椅。谁家窗子松了,门轴涩了,都喊他。他背着个旧工具袋,走到哪敲到哪。有一回,王大妈家的晾衣绳断了。陈岳去了,三下五除二换好,还顺手把墙头的碎瓦清了。王大妈留他吃面,他不肯,只喝口茶就走。凌锋说:“你这人,帮忙跟做贼似的。”陈岳说:“做贼可没我这么慢。”两人在巷口笑。那笑落进风里,像几片极轻的叶。

    叶川那间小店,如今成了巷子里最热闹的地方。他弄了台旧收音机,傍晚时放些评弹。老人们摇着蒲扇,坐在店门口听。孩子们在旁下棋、翻书。叶川有时也教两个小的写毛笔字。他字不顶好,可一笔一画,极认真。凌锋有回说:“你教他们写字,比教算术还有用。”叶川说:“字是心。心正则字正。”凌锋说:“你姐姐若听了,会笑。”叶川也笑:“她笑我,我也高兴。”两人在店前站了会儿。那收音机里正唱着一段极慢的曲子,像这秋天,也像这日子。

    这日,穆恩从欧洲回来,带来些极北的奶酪和两瓶酒。他进门便喊:“老萧,陈岳,来搭把手。”凌锋从屋里出来,说:“你哪回不带点西洋景。”穆恩说:“这奶酪,夜姬说好。酒是海狼寄的,说他钓到条大鱼,高兴。”陈岳接过去,说:“海狼现在倒像个渔夫。”穆恩笑:“他说了,等你们有空,去北边。他新买了条船,能住人。”凌锋说:“等孩子们放长假。一家子都去。”穆恩说:“那船得再大点。”众人都笑。

    晚饭时,穆恩说起黑暗世界近况。说如今那边虽太平,可小打小闹总不断。新冒出来的几股势力,都想去烈火训练营“镀金”。凌锋说:“镀金可以,心术正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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