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九十四章 夜宿南苑 (第1/2页)
皇甫家的风波散得很快,快得让人几乎要忘了昨日议事堂中的剑拔弩张。
皇甫雄图一脉被迁出主院,搬到西边旧院。那些旧院年久失修,院墙斑驳,瓦缝里长满青苔。皇甫雄图搬进去那日,只带了两个老仆和几箱衣物,连个送行的旁支都没有。皇甫君临跟在父亲身后,脸色灰白,嘴唇抖得厉害,却始终没敢回头看上一眼。
刘福则被逐出了皇甫家。他本是外姓人,靠着皇甫雄图庇荫才在府中作威作福多年。如今靠山倒台,往日那些被他刁难过的人,不落井下石已算厚道。
这些事,都是吴妈在给凌峰送药时碎碎念出来的。
凌峰住在南苑一间朝南的厢房里。皇甫青云本要给他安排主院最好的客房,凌峰婉拒了。他说南苑清静,又有皇甫若澜陪着,比什么都强。
“云龙,这碗药是华老先生亲自开的方子,补气血的。你快趁热喝了。”吴妈把药碗递过来,又往他手里塞了一小碟蜜饯。
凌峰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随即皱了皱眉:“这药比若澜熬的还苦。”
“良药苦口。”皇甫若澜正好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刚洗好的葡萄。她走到凌峰身边,看他眉头都拧成一团,便忍不住笑,“怎么,还怕吃药?你当时在死亡峡谷挨毁灭者那几下,也没见你皱眉头。”
“那不一样。挨打和吃药是两回事。”凌峰从碟中挑了颗蜜饯丢进嘴里。
“德行。”皇甫若澜在他身边坐下,把葡萄往小几上一放,“吴妈,您先去忙吧。这里我照顾着。”
吴妈笑着应了,端着空药碗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院中亮起几盏灯,把紫竹园方向的小径照得幽静而温柔。
“今晚去我屋里睡?”皇甫若澜忽然道。
凌峰转头看她。
皇甫若澜被他看得有些脸热,轻啐道:“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怕你晚上伤口疼,好照看你。再说了,我屋里的床也够大。”
“我也没说不去啊。”凌峰笑,“你这一解释,反而像在掩饰什么。”
“凌峰,你是不是讨打?”皇甫若澜作势要捶他。
凌峰握住她的手,低声道:“这里是你家。我不避讳什么。今晚我去你屋里,你睡床,我打地铺也行。只要不吵着你便好。”
“你是我丈夫,做什么要打地铺?”皇甫若澜反握住他的手,声音低了下去,“再说,老祖宗已经许了我们在一起。这皇甫家,没人敢乱嚼舌根。”
凌峰“嗯”了一声,没再与她争。
夜再深一些时,皇甫若澜起身去关窗。凌峰跟在她身后,从她房间的窗口望出去,正好能看到紫竹园的一角。那棵老竹子在夜风里轻轻摇晃,竹叶簌簌而落,像雪。
“想老祖宗了?”凌峰从背后环住她。
皇甫若澜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等明天一早,我们再去看她。多陪她一会儿。”凌峰道。
“好。”皇甫若澜转身,将额头抵在他胸前,闷声道,“凌峰,你说老祖宗会喜欢我们现在这样吗?”
“会。”凌峰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她最疼你。你过得好,她便比什么都高兴。”
皇甫若澜在他怀里靠了一会儿,才红着眼角笑了笑:“我去给你倒水洗脸。”
这夜,凌峰宿在皇甫若澜房里。两人并排躺在床上,中间只隔着一掌宽的距离。皇甫若澜絮絮地跟他说着小时候的事:说老祖宗教她认字,说她偷跑出南苑去后山捉萤火虫,被皇甫青云知道了,罚她抄了二十遍家规,最后是老祖宗半夜起来给她端了一碗银耳羹。
“那时候,我觉得老祖宗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太奶奶。”皇甫若澜轻声道,“现在也是。”
凌峰听着,没有插话。他知道,皇甫若澜需要这样一个晚上,把这些年来压在心头的柔软与酸楚,都慢慢倒出来。
“凌峰,你家里……我是说你母亲那边。”皇甫若澜忽然话锋一转,侧过身来看他。
凌峰沉默了一小会儿,才道:“我母亲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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