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苟什么苟?支楞起来! (第2/2页)
穿过门前丫鬟下人的重重见礼,他气喘吁吁地来到了行玉榻前。
佝偻身子看着浑身被裹成了粽子的少女,他下颌颤抖起来:“怎么会这样?丫头,你为何会突然跑去松涛崖?莫非是谁带你去的?!”
司行玉五指颤动。
江望石疼爱女儿江氏,连带着爱乌及屋,也视长相肖似其母的行玉为明珠。
祖孙俩因为研究金玉,也早成了一双莫逆之交。
从小到大的祖孙情份,早就沉甸甸压着过往朝夕。
老爷子的问话,一下直中了他的心坎!
可当下,她两边都不能露破绽!
定定直视过来的江家兄弟,令她很快压下了心绪。
“外祖父,”她抬起头,让自己语带上三分哽咽,“没有人带玉儿去,是,是玉儿贪玩,偷看二舅练剑,被剑气吓到失了足。您别怪舅舅。”
“好端端的他大晚上去崖边练什么剑?”
江望石拔高声音,转身瞪向靠得最近的江少谦:“你姐姐新近丧夫,才带着行戟下山,你们便让她的女儿险些在我们江家手上丧命!
“我且问你,倘若真有个不好,你如何向你姐姐交代,又如何向你死去的母亲交代!”
不得不说,江望石提出的所有疑问,恰恰好都指向真相。
如果行玉此刻想揭发江少谦的罪行,那眼下无疑就是个好机会。
读书人家又怎么容忍得了这种丧尽天良的行为?
但是,揭发之后呢?
行玉在被下的右手接连攥了几下,最终松开了手心。
他们是亲生父子。
此等情状之下,她明显还是先老实苟着更为明智。
“儿子有罪!”江少谦撩袍跪下,“儿子并非故意选择夜晚练剑,只是想到复职在即,一时难以静下心来,这才想着去松涛崖静一静。谁知道……”
原本已经苟进了被窝的司行玉,突然被“复职”二字扯动了心绪……
是了!
按惯例,凡丁忧官吏除服后需撰文上报,吏部收获奏请后,才能再按照次序安排复职。
朝廷又每逢单月才处理此等事项,通常顺利的话,哪怕是就住在京城的京官,章程全部走完下来也得两个月往上。
像江家这样的品级的官户,更多的情况是一年半载后能上任,都已算幸运。
而他们不但丁忧未毕就已获批准起复,朝廷给派的新职差还都比过去更为优渥!
江少询由一介正六品户部主事,改调为正七品巡漕御史,看起来品级低了,但却是实职差遣,由部曹转入风宪,委以漕运重任,乃属于重用历练。
而江少谦则由正九品工部营缮所丞,调任正六品工部京畿铁料采办主事,从底层属官提拔为专职主事,品级明显是擢升了。
原先司行玉只觉得这份体面是江望石为内阁办事带来的,可当江家兄弟已然露出狼子野心,这还能只是江望石的体面吗?
关键是——
江家兄弟涉嫌参与了司仲旸的死,谋杀自己,他们还一个担任了巡漕御史,一个管起了京畿铁料采办。
铸造的矿石需动用漕运,铁料采办又联系着矿山,这些都是与兵器铸造扯得上联系之差事!
她不觉把全身能动的地方都借着床板的力量支楞了起来,扭转头看向了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