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家谱 (第1/2页)
“你?”
白露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
“你这眼神啥意思?”
“没意思。只是觉得锁比你聪明。”
马二把撬棍扔给我,伸手问老猫要铁丝,他嫌铁丝太粗,又从自己裤腰内侧抽出一根磨扁的钢片。
我认识那东西。
以前跑江湖的赌徒身上常藏这种薄钢片,不是专门开门锁,而是开赌桌底下的暗屉。
有些黑赌档输钱不认账,会把押金和欠条塞进双层抽屉,输钱的人想翻本,第一件事不是练赌术,是学怎么把欠条偷出来。
我问他:“你什么时候会的?”
马二把钢片含在嘴里,含糊道:“敦煌混赌档那两年学的。以前怕我哥知道,没敢说。”
郑有德看着他:“有几成?”
“三成。”
“开坏呢?”
“那就只剩砸。”
郑有德把烟叼进嘴里,点了点头:“开。”
马二收起笑脸,趴到锁孔前。
先把细铁丝送进去,轻轻挑动,又将钢片贴着孔壁往深处推。
老锁和现在的弹子锁不同。
最常见的是簧片锁,钥匙进去后,要把几道铁簧同时顶到位置,横闩才能退。
有些炉户会多加一道假簧,手上稍微用重,假簧卡死,钥匙都拔不出来。
马二试了三次,钢片都被弹了回来。
第四次,他把耳朵贴到铁盘上。
我也蹲了过去,手指搭住箱角,铁簧在里面发出的声音很轻,但能听出前后层次。
“左边两道,右边一道。最里面那下是假的。”
“早说,二爷手都快抽筋了。”
他换了个角度,先挑右边,再压左边,最里面那道簧片响了一下。
过了约莫一袋烟的工夫,铁盘里面传出咔的一声。
马二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汗。
“开了。”
张西武上前扳住铁环,慢慢拉开箱盖,铁盖下面还有一层朽木,缝里填着已经发硬的黑漆。
箱里没有金银。
上层铺着几叠粗布,粗布下面是一摞竹简,简上的编绳早断了,多数还按原顺序压着,边角干脆发白。
马二看清后,脸马上垮了。
“又是竹简?”
“先别动。先阴干一下。”
白露抬手挡住道。
“都干成柴火了,还阴干?”
“箱内外湿度不一样。突然拿到风口,边缘会卷。你给本小姐往后站。”
我们把铁匣挪到院墙背风处,箱盖只开一条缝,等了一阵,白露才戴上手套,用竹片托起最上面几枚简。
简上是墨字,写法前后不一,明显不是一代人留下的。
白露看了足足十几分钟。
“杜氏家谱。”
这一刻,阿格慢慢跪了下去,小木抱着那盏铜灯也跪了。
江湖上传了那么久的杜氏家谱,不在楚雄城,也不在紫溪山火祠,就藏在金沙江边这座没人住的破宅里。河南帮、老朱、关东会,甚至安西那几拨人,找的都是它。
白露继续往下翻,在两层竹简之间发现一片薄铜。
铜片只有半个手掌大,边缘钻了两个孔,原先应该系在简册中间。
她擦去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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