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岩姓 (第1/2页)
“木简写得很清楚,留山、入南,是杜氏自家分财避祸。”
白露翻开本子,指着几行字说:“可现在出现了三条线。老朱有韩三炮的拓子,云南人可能知道入滇线,安西有人问咸阳杜氏造。也就是说,杜氏不止在邛都留下东西。”
“还有咸阳。”
“对。”白露看着我,“如果杜氏祖上真进过秦工官,那他们手里的印,可能不只是族印。”
“那卧牛印算什么?”
白露摇头:“像信物,不像官印。官印有制度,尺寸、钮式、印文都有规矩。它更像家族内部传承的东西。可问题就在这儿,老朱为什么拼命要它?”
郑有德吐了口烟:“因为他手里的拓子,只告诉他卧牛印是钥匙,没告诉他门在哪。”
我心里一紧:“门在云南?”
“也可能在安西。”
这话一出,我和白露都不说话了。
安西是我们起家的地方,我们的人脉后路都在那里。如果那边也被卷进来,就不是简单抢一枚印了。
有人在摸我们的老窝。
郑有德把烟抽到一半,按灭在搪瓷杯底。
“九峰,你记住,江湖上的线,一旦两头同时动,就说明中间有人牵绳。”
“谁?”
“现在不知道。”
“会不会是长春会?”
郑有德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
长春会在我们这帮人心里一直压着。老苗死在唐山,长春会清理不归册的事也没完。它像一张旧网,平时看不见,等你碰到水,网就浮上来。
我问:“那老朱呢?”
“老朱是咬钩的鱼,也可能是放出来试水的鱼。”
郑有德站起来,拿起外套。
白露也跟着起身:“去哪?”
“吴斌那儿。”
我看了眼窗外:“现在?”
“现在。”
郑有德把烟盒揣进兜里,低声道:“安西也有人知道了。老朱不是唯一一拨。邛都这条线,比我们想的要深。”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
“九峰,走。”
我拿起刀,塞进后腰。
“本小姐也去。”白露抓起帆布包就要跟着走。
郑有德没拦她,只说:“到了茶楼,少说话。”
“好嘞!”
我们到老槐树茶楼的时候,雨刚停。
西昌老城区的雨和北方不一样,北方雨一下地上是泥味。
而西昌这边一下雨,墙根、木门、茶叶渣、煤炉灰,全搅在一起,味道闷在巷子里,散不出去。
老槐树茶楼后院还是老样子,地上铺着青石板,角落里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兰草。
上次我来这里,还被郑有德骂毛毛躁躁。
这次我学聪明了。
郑有德坐下,我就站在他后面半步,白露站我旁边。
吴斌今天没戴墨镜。
穿了一件灰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腕上那串崖柏手串磨得发亮。
他端着盖碗茶,先看了看郑有德,又看我。
“你们那个叫马二的走了?”
郑有德没接这茬,只说:“吴老板消息快。”
吴斌把茶盖一掀,茶沫贴着碗边转了一圈。
“在西昌城里,只要我想听,就没有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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