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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丧尸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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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丧尸围攻 (第2/2页)

的心脏狠狠收缩了一下。他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是末日后第三天,在超市里囤物资的时候透过玻璃窗看到第一只丧尸咬人的瞬间——那种明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却无法阻止的无力感。

    “赵默,快到了。塔顶平台就在前面。”他把这种无力感压到胸腔最深处,用最平稳的声音说出来。

    赵默没有回答。他低着头,一只手攥着绳子,一只手拎着工具箱,一步一步往上挪。他的眼镜片上全是雾气和汗水的混合物,但他没有擦。

    塔顶平台终于到了。

    这是一个直径大约五米的圆形金属平台,周围有一圈锈迹斑斑的护栏。平台中央是一个小型的设备间——一间用铁皮搭成的方盒子,大概两平米大小,铁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警告标志: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设备间顶部伸出一根天线,在晨风中微微颤动。红色航空障碍灯就在天线顶端,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已经闪了两个月了,不知道靠什么电源支撑。

    何成局用消防斧撬开设备间的门锁。里面全是设备——一排排信号放大器、调制器、电源模块,指示灯还在闪烁,风扇还在转。最里面是一台长波发射器控制台,屏幕上跳动着一行绿色的字符:

    “AUTO BROADCAST MODE - REPEATING - CYCLE 4127”

    自动广播模式——重复播放——已循环4127次。

    赵默放下工具箱,跪在控制台前。他的眼镜片上反射着绿色字符的光芒,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所有恐惧、疲惫、喘息——在手指触到键盘的那一刻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何成局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专注,一种技术人员面对机器时的、绝对的沉浸。

    “广播系统是政府紧急频道的预设程序,末日爆发第一天就自动激活了。循环播放的是疏散通知——‘请市民保持冷静,前往指定疏散点’——但那个疏散点早就不存在了。程序没有收到停止指令,所以一直在重复。”赵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的字符一行行滚动,“要关掉它需要输入十六位管理员密码。密码我没见过。”

    “能破解吗?”

    “我在试。”赵默的声音平静下来了,那种技术人员的本能压倒了恐惧,“如果他们的密码系统是标准加密的,也许可以用字典攻击——但如果有人手动加固过——”

    他忽然停住了。屏幕上的字符停止滚动,跳出一行红字:

    “ADMIN LOGIN - PASSWORD VERIFICATION FAILED - ATTEMPTS REMAINING: 2”

    “两次。密码输错两次就锁定。”赵默的额头上渗出汗珠,“一旦锁定,系统会进入安全模式,到时候连物理断电都关不掉——它会自动切换到备用电源继续广播。”

    何成局没有催他。他把消防斧靠在设备间门框上,走到平台边缘往下看。阳光越来越亮了,地面的景象越来越清晰。北墙外的丧尸群还在增长——也许已经超过一千只了。他能看到墙头上有人在战斗,金属化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着光,那应该是大刘。墙头的沙袋堆已经塌了一段,有几个缺口正在被丧尸突破。

    “赵默,时间不多了。北墙的沙袋堆在塌。”

    赵默没有回答。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用数据线接到控制台的维护端口上。屏幕上的字符疯狂滚动,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每一次敲击都精准而果断。

    “不是标准加密。有人手动加固过——但不是技术人员加固的,是物理加固。有人把管理员密码写在了一张纸条上,贴在电源模块背面。我刚才从维护端口的摄像头里看到的。纸条上有字,但我看不清——镜头太脏了。”

    何成局蹲下来看着控制台。电源模块在设备的最底部,一个黑色的铁盒子,上面贴着一张发黄的便利贴。便利贴上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用红笔写的。

    “把电源模块拆下来。”

    赵默拿起螺丝刀,手指依然很稳。他卸下四颗螺丝,取下电源模块的面板。便利贴完整地呈现在两人面前,上面写着八个字和一组数字:

    “为了后来者——密码:04172306”

    何成局盯着那组数字。04172306——没有明显的逻辑。不是日期(四月十七日只有四个数字),不是电话号码,不是常见的密码组合。写下这组数字的人已经不在人世了——便利贴上落满了灰尘,红笔字迹已经开始褪色。那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想到了后来者,想到也许有一天会有人来到这里,试图关掉这台机器。他把密码留下来了,但留得不够清楚。

    “04172306——这到底是什么?”赵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不敢按,“输错了还剩最后一次机会,然后就锁死。”

    何成局闭上眼睛。04172306。八个数字。分成两组——0417,2306。0417可以是四月十七日。2306可以是晚上十一点零六分。四月十七日晚上十一点零六分——这个日期和时间点意味着什么?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

    “末日前最后一条手机推送的时间。”

    赵默愣住了。

    “我末日前看到的最后一条手机推送——‘市民请留在室内,等待救援’。推送时间是四点十七分。不是四月十七日——是下午四点十七分。0417。至于2306——我们刚进这所大学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左右。宿舍分配完大概十一点零六分。也许是那个时间点——末日后第一批进入这栋楼的人定下的某个约定。”

    他不确定。这只是一个猜测。留密码的人可能已经变成了丧尸,可能已经死在了别的地方,可能写下这些数字的时候神志已经不清了。但末日里所有确定的东西都是从不确定开始的。

    “试试04172306。如果错了,就锁死。锁死了我们就物理断电——你刚才说切换到备用电源,那我们就找到备用电源再断电。总有办法。”

    赵默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八个数字。

    屏幕上的红字闪了一下,然后变成了绿色。

    “ADMIN LOGIN - PASSWORD ACCEPTED - ACCESS GRANTED”

    “进去了。”赵默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恐惧,是激动,“进去了!系统显示管理员权限——可以关闭自动广播——现在执行——执行完毕!自动广播已停止!发射器已关闭!”

    何成局站起来,走出设备间。塔顶的风迎面扑来,把他的头发吹得往后倒。阳光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光芒洒在整座废墟之上。广播停了——那种低沉的、人耳几乎听不到的底噪消失了。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金属塔身在风中微微颤动的嗡鸣。

    他走到平台边缘往下看。

    北墙外面的丧尸群开始出现变化了。最外面的丧尸开始停下来,茫然地转动着溃烂的头部,像是在寻找一个突然消失了的坐标。它们不再有方向感,不再朝着同一个目标推进。密集的阵型开始松动,有些丧尸散开了,往城区的各个方向游荡而去。还在墙上的丧尸仍然在攻击,但后继的力量在减弱。一波一波涌上来的黑潮开始退潮。

    “有用。”何成局说,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但他不在乎,“赵默,有用!丧尸群开始散了!”

    赵默从设备间里走出来,站在何成局旁边。他推了推眼镜,看着地面的景象,沉默了很久。

    “我破解了一台机器。”他说,声音很轻,“但我救不了那些人。墙头上还在战斗的人——我只能帮到这么多。剩下的还是要靠他们自己去打。”

    “这就够了。”何成局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从来没有拍过赵默的肩膀,“你给了他们时间。剩下的交给我们。”

    对讲机里传来方晴的声音,嘶哑、断续、带着电流的噪音,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北墙丧尸开始散开了——但不是全部——至少还有两百只在墙上——大刘受伤了——老秦接替指挥——你们在哪?”

    何成局按下对讲键:“电视塔。发射器已关闭。我们正在往回赶。”

    “注意安全——城东有一个未知幸存者群体——搜寻队上周发现了他们的痕迹——”

    “已经遇到了。不是敌人。重复,不是敌人。”何成局看了一眼机房门口的女人——她还站在那里,扳手握在手里,身后跟着那两个工装男人。“她们帮我们进了机房。发射器是她们一直想关但关不掉的。”

    对讲机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方晴的声音又响起来,这一次多了一丝意外:“收到。回来再说。路上小心。”

    何成局和赵默从塔顶爬下来。下塔比上塔快得多——何成局几乎是滑着下的,金属格栅在他脚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赵默跟在后面,工具箱撞在扶手上,哐当作响。他的腿在抖,但他没有停。

    机房里,工装女人已经把地图从墙上取下来了,正往一个帆布袋里装。

    “你们要走了?”何成局问。

    “这个据点暴露了。广播停之后丧尸群会散开,有些可能会回到城区各个角落。城东的丧尸密度会重新上升。我们三个人守不住这个机房——以前守得住是因为丧尸被广播引走了,现在广播停了,它们会回来。”女人把扳手插进腰间的工具套里,“我们准备往西走。你们基地在西边。”

    何成局看着她。她的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长疤,末日后留下的,愈合得不太好,疤痕组织凸起扭曲,让她的半边脸看起来像一块被揉皱的布。

    “你们可以去我们基地。”他说,“大学基地,四百多个人,有防御组,有医疗队,有物资。”

    女人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锐利。

    “条件?”

    “不需要条件。你们是幸存者,基地收幸存者。但如果你们想要配给标准之外的待遇——那就需要技能。你手里那张地图是谁画的?”

    “我自己。”女人说,“末日前是城市规划院的测绘工程师。那张地图是我用无人机航拍照片手绘的。你们基地的位置也是我标的——两个月前就标了。”

    何成局在心里暗暗吃了一惊。两个月前——那是在尸潮之前,在他还在和刘惠珍建立仓库夜班制度的时候,这个女人就已经知道了基地的位置,但没有靠近,只是在远处观察。她有耐心,有技术,还有一个能战斗的小团队。

    “测绘工程师。”何成局重复了这个词,然后说,“我们基地的搜寻队一直在找物资。但城区太乱,很多地方找不到。如果你加入搜寻队,你的地图能帮他们少走很多弯路。”

    女人看了他两秒钟,然后把帆布袋甩到背上。

    “先回你们基地再说。你们的城墙好像快塌了。”

    回程只用了来程一半的时间。何成局的摩托车在晨光中咆哮着穿过城区废墟,把丧尸的残骸和倒塌的建筑甩在身后。赵默坐在皮卡副驾驶上,工具箱抱在怀里,眼镜片上沾满了灰尘和汗渍,但他的嘴角是弯的——他破解了那台机器,他做到了。周济把皮卡开得飞快,轮胎在碎石路上弹跳,排气管喷出黑色的尾气。

    北墙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丧尸群虽然开始散了,但留在墙上的还有上百只。沙袋堆已经塌了两处,丧尸正在从缺口往里涌。防御组的队员用钢管和撬棍堵住缺口,脚下堆满了丧尸的尸体。大刘坐在墙脚下,左臂用一件撕碎的背心包扎着,血从布缝里渗出来。他的金属化异能用到了极限,皮肤恢复正常状态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是汗,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唐婉晴蹲在他旁边,双手按住他的伤口,掌心散发着微弱的白光——治疗异能正在发挥作用,但她今天的异能也快用尽了。

    何成局冲上操场的时候,老秦正在指挥防御组把最后一批***集中到最危急的缺口。他看到何成局,只喊了一声“回来就好”,然后转身继续指挥。

    何成局没有停。他拎着消防斧冲上墙头,和防御组并肩站在缺口上。丧尸的黑血溅了他一脸,腥臭的气味冲进鼻腔,他没有擦。手中的斧头扬起又落下,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全身的重量。不是因为他比上次更勇敢,是因为他看到了赵默在电视塔上面对一串不知道含义的数字时按下的那一下键盘——不确定,但还是要按。因为不按就永远不知道对错。

    六点四十分,太阳完全升起来了。

    丧尸群的退潮从一股细流变成了不可逆的趋势。阳光照在它们腐烂的皮肤上,它们变得迟缓、茫然、失去了方向。留在墙上的最后几十只被防御组逐个清理,黑血把沙袋堆染成了深褐色。北墙外面,焦尸和残骸堆成了小山,汽油烧过的地面还在冒着白烟,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和血腥混合的气味。

    方晴站在墙头,用一根弯了的撬棍撑着身体,看着最后一批丧尸消失在城区废墟的阴影里。她的脸上全是黑血和汗水,头发粘在额头上,嘴角有一道被碎片划破的伤口。

    她转身看着何成局。

    “广播关了?”

    “关了。”

    “城东那些人呢?”

    “来了三个。在操场上等着。”何成局指了指操场。工装女人和两个工装***在那里,背着帆布袋,手里还握着扳手和钢棍。他们看着北墙上堆成山的丧尸尸体,表情复杂——有惊讶,有敬佩,还有一丝何成局没法准确命名的东西。大概是某种归属感的前兆。

    方晴跳下墙头,往操场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

    “何成局,你欠我一桶汽油。”

    “汽油是基地的,不是我个人的。”

    方晴笑了一下——末日后她的笑容很少,每一次都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那就欠我一顿酒。末日前答应请大家喝的,一直没兑现。”

    何成局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正午十二点,北墙的缺口被沙袋临时堵上了。防御组的伤亡比上次严重——阵亡两人,重伤五人,大刘的左臂缝了十二针,唐婉晴说至少两周不能上墙。

    工装女人蹲在北墙外面的丧尸尸体堆旁,用扳手翻看一只丧尸的头部。她的动作很专业——不是好奇,是采集信息。

    “丧尸的颅骨密度在增加。”她站起来,用抹布擦了擦扳手上的黑血,“两个月前我见过的新鲜丧尸,颅骨一敲就碎。现在有些丧尸的颅骨硬得像石头。它们在被什么东西缓慢改变。也许是病毒本身在进化,也许是别的机制。”

    “这个发现很重要。”何成局站在她旁边,看着地上那只头骨碎裂的丧尸,“你叫什么名字?”

    “苏然。城市规划院测绘工程师。”她把抹布扔进垃圾袋里,“你刚才说,我的地图能帮你们找到物资。你们的搜寻队下次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

    苏然点了点头,从帆布袋里拿出那张手绘地图,铺在沙袋堆上。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了城区各个区域的丧尸密度、建筑结构、潜在物资点。有些地方用红笔打了叉——已搜索,空置。有些地方画了圈——可疑物资点,未确认。还有一些地方写了备注:“此处地下车库可能有水源”“三楼房顶有太阳能板,可拆卸”。

    “这是两个月的工作。”苏然说,“三个人,晚上躲着丧尸,白天画地图。如果你们搜寻队要用,我可以带队。但有一个条件——地图是我的,搜寻路线我来定。你们的人可以跟着,但要听我指挥。”

    何成局看着地图,沉默了几秒钟。这个女人在废墟中独自测绘了两个月,她比他更了解这座城市的每一寸废墟。把搜寻路线交给她来定,效率也许能提高不少。

    但这意味着搜寻队的一部分权力从方晴手里转移到了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手里。方晴会不会同意?搜寻队的人会不会服气?这些他需要时间去平衡。不过至少有一点他是确定的:苏然能打。他亲眼看到她在丧尸尸体堆旁站了一个小时,面不改色地翻看每一只丧尸的头部特征。这种在末日里最稀缺的心理素质,不是谁都能有的。

    而苏然此刻把扳手插回腰间,低头看着地图,等着他开口,表情平静得像这块土地上的灰烬。

    他在评估她,她也在评估他。这是末日里陌生人之间的第一次交锋——不一定是谁赢谁输,但一定会改变一些东西。

    他再次看了看脚下的废墟堆和远处的街道——那个困住无数生命的废墟,也许正藏着无数类似的人、类似的秘密。他可以,也应该让一些东西生长出来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医疗队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沈梦从一楼食堂跑出来,往仓库方向跑去,一路跑一路喊,声音又尖又急,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耳。何成局转身看着她跑过来的方向,消防斧不自觉地握紧了。

    沈梦跑到何成局面前,弯着腰大口喘气。

    “何哥……孙宇……孙宇不见了!”

    何成局的身体顿了一下:“什么?”

    “他今天早上听说北墙有战斗,就拄着拐杖要来帮忙。唐姐拦着不让,说他伤口还没完全愈合,不能上墙。他发了很大的火,把医疗队的凳子都砸了。然后刘姐安抚他说北墙的丧尸在退了,让他先休息。他就安静下来了。”沈梦的声音在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刚才我去查房——他的床上空了。拐杖在,轮椅在,人没了。枕头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何成局。

    何成局展开纸条。上面是孙宇歪歪扭扭的字迹——末日前他的字就不好看,龙舟队划船的手写不出工整的字。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用拐杖照样能杀丧尸。别找我。——孙宇”

    何成局把纸条攥紧,转头看向基地的方向。围墙上正在进行战后清理,人来人往。操场上的幸存者正在排队领早饭。食堂的烟囱冒着炊烟。一切看起来都和平时一样。

    但孙宇不见了。一个少了一条腿、伤口还没愈合的人,用两只手爬出了医疗队的窗户。

    他去哪了?能去哪?怎么去?

    何成局的目光越过围墙,看向城区废墟的方向。那边有一个刚关掉的发射塔,有一个刚发现的幸存者据点,有正在散去的丧尸群。一个身经百战却失去左腿的人,会在那里遇到什么?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转身往医疗队方向大步走去。

    阳光照在北墙上那面用床单做的旗子上。旗子在风中猎猎作响,拳头图案在午后的阳光里格外刺眼。这一次战斗赢了,但基地面临的压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北墙需要重建,丧尸还在变异,幸存者联盟尚未成型,而最不可控的那个变量,刚刚消失在了废墟之中。

    但他首先要弄清楚一件事——

    孙宇是从哪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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