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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8章 她害怕,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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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18章 她害怕,失眠了 (第2/2页)

气绵绵不息。

    经过今夜,张母也被官兵给捉了起来。

    亲生儿子死了,张母不见半分悲恸悔改,反倒一心颠倒黑白,“好狠的心!是你们害死我儿,你们全都不得好死!”

    “我今日把话撂在这,谢如棠是我张家的儿媳!我儿去了,她便该随他一同下葬,同我儿配冥婚,生生世世都不能分开!”

    声音在夜里有些渗人。

    最后裴知珩嫌她聒噪,叫人拔了她的舌头。

    这老妇人今夜再也没听到她叫过了。

    但谢如棠还是被她那双饱含怨恨的浊眼,给吓到了。

    她今日,滴水未沾,更别提那碗鸡汤。

    她还在想着她那位亡夫。

    ……

    夜幕下的京郊旷野,薄白月色落在龟裂泥墙,偶尔能听到远处山上几声嘶哑刺耳的鸦鸣。

    裴知珩今夜,罕见的失了眠。

    他刚梳理完削藩整套策略,又铺开地方舆图细细推敲研判,直至思路理清方才作罢。

    此地荒僻简陋,不便沐浴,他衣裳都没换,便躺在一张破旧的木床上歇息。

    张家的屋舍,只有两间房间。

    谢如棠便睡在他的隔壁。

    直到半夜。

    还能听到她隔着墙壁传来的抽泣声。

    裴知珩皱眉,他这寡嫂性情单纯,懦弱又娇怯,今夜发生了骤变,胆子受不住也正常。

    他就这样合上眼,耳边全是谢如棠脆弱的哭声。

    只是,这声音不知何时,就开始变得妩媚、魅人。

    “裴郎,你为什么要抛下我……”

    “裴郎……”

    “裴郎……”

    裴知珩躺在榻上,听着她在隔壁房间,一声又一声低着声音喊着夫君。

    他毕竟正血气方刚,哪个男人经得起她这样的叫唤?

    谢如棠今夜受了刺激,难免要通过一些方式来分散注意力,释放痛苦。

    寡妇又本就可怜。

    裴知珩猜到,谢如棠的生活定是压抑而寂寞的。若没个突破口,母亲又严厉苛刻,她大抵会被逼疯。

    故此,他能理解寡嫂的不容易……

    裴知珩又觉得自己卑鄙,像在偷听墙角,窥探她的脆弱与不堪,转眼又觉光明磊落,毫无防备的人是她,他偷听了又如何?

    裴知珩紧闭眼睑,强迫自己入睡,不再受外物干扰。

    但夏夜潮热难耐,他几乎能想象谢如棠睡在隔壁的床上,衣衫是有多么的单薄。

    裴知珩喉咙滚动,竟将裴郎代入了自己。

    他也是裴郎,不是么。

    世上只剩他一个裴郎。

    忽然,裴知珩睁开眼,瞳孔迅速结冰。

    他怕是疯魔了。

    裴知珩从床上坐起,意识到自己适才在想什么,唇边竟勾起了一个极尽嘲讽的笑,他竟受有妇之夫的蛊惑。

    隔壁房间的哭声,也渐渐停了。

    她似乎睡下了。

    裴知珩疲惫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自己今夜怕是无法再静心入睡,强硕身躯里攒了一股滚烫的火团,怎么也发泄不出去。

    裴知珩穿着一身灰色中衣,半夜一点人声也无,他推开门,往不远处一处湖泊走去,洗了个冷水澡降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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