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章 你该敬重我! (第2/2页)
她刚要福身道谢。
张清辞却将她虚扶起来,“小事一桩,不必言谢,只是这笔银两并不是小数目。”
谢如棠细细擦了眼角泪痕,坚韧如草木,“你放心,我和嫂子一定会想办法凑齐的。”
……
告别张秀才后。
谢如棠谢如棠一路走着,心里惦记的尽是明日灶上的事。
婆母近来胃口寡淡,她想换几样新鲜菜式讨老人家欢心,算来算去,厨房里唯独缺了块好豆腐,便拐了个弯,朝东街的豆腐摊走去。
东街的豆腐摊支在街头一棵老槐树下。
这家豆腐做得细嫩,谢如棠常来买,一来二去也熟了。
刚买完豆腐,天色还未黯淡下去。
忽然,谢如棠就被人拽进了一条光线昏暗的巷子里。
这条巷子很破,几乎没有百姓过来。
手中的豆腐也掉落在了地上。
闻到男人身上的淡淡檀香后,谢如棠浑身僵住,不再敢动弹。
“夫人想要改嫁给那个穷秀才?”
他抚住她鬓边的发丝,指腹带着凉,暧昧,却叫人毛骨悚然。
她的发丝,也是一股清雅缠绵的兰香。
裴知珩眸光渐沉,她怎么哪里都是香的,身子也软得不可思议,脖颈仿佛一掐就会断,细细的像水塘里的清荷。
谢如棠唇瓣咬紧,不敢吭声。
裴知珩手掌覆在她细腰上,又冷又烫,“你是寡妇,他为何接近你,你心里没有数?”
又瘦了。
“你不知道,你很招男人?那穷秀才不过是垂涎你的容貌身子,满心算计着把你哄到手。”
鼻息间萦绕着妇人身上的妩媚软香,他情不自禁喉咙滚动了两下。
她是个寡妇,裴知珩太清楚那些男人的想法。
因为,他也是个男人。
谢如棠眼中噙着莹润水光,见他这般恶意揣测张清辞,她不由攥拳道:“张秀才是个好人。”
“我与他本是同乡,彼此知根知底,他断然不会存害我的心思。裴知珩,你这般揣度污人清白,实在太过羞辱人!”
裴知珩墨眸覆着寒雾,低低嗤了一声,笑声凉薄刺耳,“好人?”
“看来夫人是真存了改嫁的心思。”
谢如棠肩头细颤,她能感觉到,在她眼前的裴知珩,和平日出现在旁人面前的裴知珩,是两个人。
人前他是渊清玉絮的大理寺卿。
人后,他却是个混帐。
简直就是混帐!
裴知珩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抵在幽暗巷角,压着喉,努力忽略掉她手腕上传来的淡淡香气,“夫人活着一日,一日便是裴家妇,即便死了,也是裴家的鬼。”
谢如棠只觉得他指腹粗糙,掌心温烫,手背上浮着青筋,让她感到心惊、害怕。
她目露冷意,“裴知珩,你该敬重我!”
裴知珩仿佛没听到这话。
失去理智的男人,尤其是掌权多年的上位者,只惦记着她的身子。
“夫人想改嫁,我便替裴家打断你的腿。”他伏在她颈侧,清冽的气息落在她的耳边,几乎是贴着她的耳边说话。
裴知珩的动作,似乎不怜香惜玉,跟他在朝堂上断案一样。
谢如棠打了个寒颤。
柔若无骨的身子开始发抖。
她相信,以裴知珩现在的地位,他是做得出来这样的事的……
等到她杏眸露出水亮泪花时,男人喉咙滚动。
她露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即便是再硬的心肠,也会因此为她软了。
在她身上撒了气后,裴知珩这才松开手腕,抽身离去,“我在大理寺多年,你是知道我的手段。”
“若发现你红杏出墙的那一日,便将你和奸夫扒光了,扔在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