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问心堂里佛光冷 (第2/2页)
火候，怎么知道他烧的什么柴？”
洛观鱼坐在宋稷旁边，手边放着一只青铜罗盘，闻言抬眼：“方休，你若真有清河地脉图，现在拿出来，我可验。”
方休没理他，径直坐上莲台。
慧明眼底佛光一亮，指尖结印：“问心起。”
嗡。
金莲花瓣一层层合拢，佛光顺着方休脊骨往上爬，贴近百会窍那一刻，第二座腑庙里，囟门窃天神王虚影抬起眼。
方休偏了偏头：“你这佛印，手挺欠。”
慧明手印收紧：“莫抗拒，抗拒便是心中有鬼。”
方休笑道：“鬼倒没有，房客有一个脾气差的。”
佛光钻入百会，刚碰到窃天残纹，盗天不跪顺着骨缝反卷，金色佛印像被什么东西咬住，顺着原路倒冲回去。
慧明掌心传来刺响。
嗤。
他合拢的手掌被烧出一朵血莲纹，莲瓣从皮肉里翻出来，金光压不住血色，问心堂里的佛香立刻变成了清河井底那股腐香。
宋稷正在蘸墨的笔尖停住，墨滴砸在案卷上，晕开一团黑。
“慧明大师，你掌中为何有血莲？”
慧明把手往袖里收：“方休邪法反噬，污了佛印。”
方休抬手扣住他的袖口：“别收啊，刚烙出来的，新鲜。”
姜镇守的刀出鞘半寸，金属声把堂里佛音切开：“慧明，解释。”
慧明望向姜镇守：“镇守大人，方休体内开三庙，吞法相残魂，又纳神火，贫僧受其反冲，不足为奇。”
裴玄策笑了一声，脚边地面往下陷：“这解释挺滑，能下渊不？”
洛观鱼盯着慧明掌心，脸色开始变：“血莲纹与清河火印同源，但还不能证明皇城地脉外泄。”
方休从怀里掏出一卷焦黑皮图，啪地甩到桌上。
“那就验。”
洛观鱼展开图，青铜罗盘贴上去，盘针晃了几圈，又回到原位。
他皱眉：“只是清河局部脉图，线断得太多。皇城地脉图由钦天监和指挥使府双封，绝无外泄。”
方休把火莲钉丢过去，又丢出灵台骨符。
“这个呢？”
洛观鱼捏起火莲钉，脸色更沉，却仍摇头：“同源工法能仿，不能定主脉。”
方休点点头，把从清河带回的残炉往桌上一放。
残炉刚落桌，炉口里的灰火忽然活了，嗖地贴向地脉图中央，被烧断的图线一条条亮起，最后全部吸向图上被墨迹抹过的主炉位置。
青铜罗盘啪地翻倒，盘针钉在桌面，指的正是皇城北阙。
洛观鱼手里的火莲钉掉在桌上，砸出清脆一响。
“这不可能。”
方休看着他：“第一回验错，收钱吗？”
宋稷霍然起身：“洛观鱼，说准。”
洛观鱼按住图纸，指腹被烧出红痕也没松手：“残炉认主炉，地脉有牵引，这图至少有一处皇城真脉。若这炉出自清河，那清河炉线确实接了神都。”
慧明分身身后佛轮开始变淡。
他合掌起身：“既已验明方休受邪火牵连，贫僧当回寺复命，请戒律院再派真身来查。”
方休坐在莲台上没动，脚却落了下去。
啪。
他一脚踩住金莲莲心，金光被踩得乱跳，慧明的身形也被硬拽回堂中。
“来都来了。”
方休抬头看他，笑得露出牙。
“审完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