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看出来了,陆主任是攻! (第1/2页)
汇报完毕,陆深转身往门口走。
左手仍夹着半寸厚的牛皮纸文件袋,手刚搭上门把,身后忽然传来盖茨的声音。
“等等。”
陆深脚步顿住,回身时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只眉梢微抬,带着一点询问的意味。
盖茨已经把威士忌杯搁在了窗台上,杯壁凝着的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滑,在木质窗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的目光落在陆深左臂夹着的文件袋上,眼神里带着点了然的探究,指尖轻轻敲了敲窗台:“手里那份,没给我看的,是什么?”
陆深沉默了一下,随即低笑了一声,走了几步,抬手把文件袋递了过去。
牛皮纸的触感粗糙,袋口没封,只简单折了一下。
盖茨抽出文件扫了一眼封面,只看了三个字母....眼皮微微一垂,眯起眼,没说话。
两个人都懂。
ADM .....
米国农业领域的庞然大物,中西部农业州的半个土皇帝,谷物加工、乙醇产业、全球粮食贸易的龙头,背后盘根错节连着国会农业委员会、州议员、游说集团,根子深扎在华盛顿的泥土里。
动这样的财团,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执法案,是动利益格局,是捅马蜂窝。
更重要的是 —— 巴拿马那笔旧账。
陆深在巴拿马返程途中差点遭遇伏击。
事后顺藤摸瓜查下去,线索最终绕到了 ADM 德怀特・安德烈的头上.....说是被当枪使,说是商业利益受损的报复,可背后有没有老安德烈的默许,谁都说不清。
当时巴拿马局势正处在关键节点,不宜节外生枝,加上 ADM 树大根深,没拿到十足的实锤,这事就暂时压了下来。
可压下来不代表忘了。
盖茨抬眼看向陆深,两人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就这么一眼,彼此都懂了。
旧怨加新局,公私叠在一起,这才是陆深盯上 ADM 的完整缘由。
可两个人都心照不宣,谁都没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 摆到台面上的,只能是国家利益、战略布局,私人恩怨,从来都要裹在公事的外衣里办。
“我以为你今晚忙的全是苏联那摊子事。” 盖茨收回目光,手指慢慢摩挲着文件封面,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又有几分郑重,“没想到,还有闲心惦记农业巨头。”
“苏联的事是守,守住摊子、堵住漏洞、把损失掰成收益。” 陆深走到办公桌前,双手虚搭在桌沿,“但光守不够,得有攻。守是为了不犯错,攻是为了让别人忘了我们犯过错。”
他伸手点了点文件第一页,
“基于苏联这档子事,国会、白宫内部对 AIC 业务能力多少会存在一点点隐性质疑,民间舆论也有发酵风险。”
陆深笑了笑,笑的很是隐晦,
“除了文娱,我们再其他方面也需要转移注意力。
用重磅执法案抢占政坛与媒体版面,把各界视线扭到‘AIC 多战线主动出击、重拳打击损害国家利益行为’上,快速稀释负面舆论。”
“向白宫、国会再次证明,AIC 不仅能做好止损善后,还能在情报、执法、外交多条战线同步产出成果,整体业务能力不受局部损失影响。”
“最后,补齐叙事闭环。刚好承接‘苏联反间谍升级、冷战进入新阶段’的统一口径..... 对苏情报遇挫是行业共性挑战,打击境内资敌资本、收紧后院管控是 AIC 的主动反制。一守一攻,形成完整叙事,问责空间自然就没了。”
盖茨慢慢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翻着文件页。
他知道,陆深从来不会只做表面文章。
ADM 这样体量的财团,只用来对冲舆论,未免太杀鸡用牛刀了。
何况还压着巴拿马那笔账,这年轻人的心思,从来都比看上去深得多。
“不止这些吧。” 盖茨抬眼,眼神里带着了然,“跟我不用藏心思.....说吧,后面还留着什么。”
陆深笑了笑,脸上全是‘被局长你看穿了’的不好意思,
“还有一点也很重要,那就是是拉美战略价值。
当前正是推进尼加拉瓜和谈、巴拿马政权更迭的关键攻坚期,德怀特掌控的 ADM 业务分支,已经成了我们拉美战略的隐性阻碍。”
陆深没有大喊大叫,但陈述的事实却分量很重,
“德怀特为了逐利,通过第三国中转的灰色渠道,向受制裁的尼加拉瓜桑解阵控制区、巴拿马诺列加政权低价倾销粮食,还提供贸易资金周转,等于变相给我们的对手输血。
经济制裁、外交孤立的效果被他硬生生对冲掉了一大截,桑解阵不肯妥协、诺列加稳坐钓鱼台,这里面有他一份‘功劳’。”
说到巴拿马时,陆深没有情绪波动,像只是在说一个普通的地缘名词。
可盖茨指尖还是微微一紧 。
“反过来,扶持合适的人上位,就能直接调动 ADM 的全球粮食贸易网服务拉美战略。
收紧对反美势力的粮食供应,配合制裁加速其内部民生崩溃;再用粮食配额、贸易合作拉拢军方和温和派,低成本推进政权更迭。
效果比纯军事、情报手段隐蔽,也更持久。”
盖茨听到这儿,眉头皱了皱,他想起德怀特・安德烈那个老狐狸,油滑得很,两边下注,谁得势就往谁那边靠,眼里从来只有利润,没有国家立场。
连儿子搞出刺杀 AIC 高官的事,他都能压下来装糊涂,这份野心和胆子,早就越界了。
可站在商人的角度,好像也没什么错。
陆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淡了几分,
“人是无法做到换位思考的,因为思想、经历、感官、全都不一样,就像我说大海淹死过很多人,他却说大海很漂亮。”
“我们站在国家战略的位置,觉得他资敌、误事、该收拾。
可站在他的位置,逐利就是商人的天职,什么冷战、制裁、政权更迭,都不如账面上的数字实在。
立场不一样,对错就不一样。”
陆深抬眼看向盖茨,“我们不用评判他的对错,只需要知道,他挡路了。挡路的人,就得挪开。”
盖茨低笑一声,摇了摇头:“你啊,总是把最狠的话说得最平淡。”
他翻到文件第二部分,指尖在 ‘大选赋能’上停住了:“是为布什先生准备的?”
“是。” 陆深点头,
“ADM 是中西部农业州的绝对龙头,掌控谷物加工、乙醇产业、农业游说集团的核心资源,直接决定农业州的选票流向和竞选捐款规模,是大选必须攥在手里的力量。”
“现在德怀特立场摇摆,跟民主党农业州议员绑得深,政治献金两边都给,甚至私下给民主党候选人输血,是共和党农业基本盘的不稳定因素。
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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