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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战壕里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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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战壕里的头颅 (第1/2页)

    重云如铅,天裂一线。

    朝阳未见,唯有一缕光,照透了黑山头第二道战壕。

    风在呼啸,带着昨夜未散的硝烟,夹杂着碎雪,直往人脖颈里钻。

    “嗵!嗵!嗵!”

    瓦剌中军的皮鼓声又响了,沉闷、密集,像是一柄巨锤砸在众人的心口上。

    “变阵了!”

    第二道战壕中央的高坡上,第三营营长趴在泥糊的隐蔽所里,举着单筒千里镜,扯着嗓子大喊。

    战壕里,几千名守夜营士卒纷纷直起身子,长铳架在硬邦邦的水泥壕沿上,朝前望去。

    地平线上,瓦剌的骑兵退了。

    换上了一片衣衫褴褛、面色枯黄的洪流。

    五千名被瓦剌掳掠的汉人奴隶、关外牧民以及投降的边军败卒,被驱赶着走在了最前面。

    他们手中没有马槊,没有精钢弯刀。

    人人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沉甸甸的沙袋,或是合力抬着简陋的木盾。

    在他们身后,是两千名手持大弓、强弩的瓦剌督战队。

    “退后者,斩!”

    胡人的咆哮声自后方传来,百余名跑得慢的奴隶瞬间被督战队的马刀削去了脑袋。

    剩下的五千人发出一阵绝望的哭喊,开始迈开步子,朝着第一道、第二道战壕疯狂地奔跑起来。

    沙袋落地,尘土飞扬。

    也先的算盘打得极狠。

    他要用这五千条人命,用这五千个沙袋,生生把大明守夜营引以为傲的三道铁壁战壕,全部填成平地!

    而在这些奴隶的后方,一万名披着双层玄铁札甲、手持斩马长刀的瓦剌重甲骑兵,正缓缓压上。

    马蹄踏着慢步,只等长壕一平,便要顺着通道,将守夜营彻底踏碎。

    “营长!打不打?那是汉家百姓啊!”

    第一排,一个年轻的火铳兵眼圈红了,端着长铳的手剧烈颤抖。

    “闭嘴!”

    营长一巴掌扇在水泥上,碎屑飞溅,“穿了鞑子的衣裳,拿了鞑子的沙袋,上了黑山头,那就是也先的兵!神机团,开炮!给老子狠狠地轰!”

    后方,神机团的三十门青铜野战炮再度咆哮。

    “轰!轰!轰!”

    开花弹在人群中炸开。

    残肢断臂,沙袋碎布,混着漫天的血雨冲天而起。

    可那些奴隶已经疯了。

    横竖都是死,往前冲,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过两刻钟的功夫。

    第一道被守夜营主动放弃的长壕,已经被无数的尸体和沙袋生生填平。

    密密麻麻的瓦剌步卒,越过无数水泥拒马的碎片,开始朝着第二道战壕疯狂涌来。

    “八十步!”

    “五十步!”

    第二道战壕内,柱子死死缩在角落里。

    他的身侧,坐着他的河南老乡。

    前天夜里,还分给他半个干硬馒头、一个笑着说等打完仗回乡娶媳妇的年轻汉子。

    “柱子,哥这枪管子热得烫手,一会儿鞑子上来了,你帮哥挡着点侧面哈。”

    老乡嘿嘿笑着,露出一嘴黄牙。

    “哥,俺省得!”

    柱子话音未落。

    一发冷箭呼啸着越过战壕前沿,擦着水泥突起,精准地没入了老乡的脖颈。

    长箭穿颈而过,箭簇在后颈露出来,带着血。

    老乡的笑脸瞬间僵住了。

    一柄沉重的胡人弯刀紧接着自壕沿狠狠劈下,那是一个越过前沿的瓦剌降卒。

    噗!

    刀光闪过,一颗好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如喷泉般从无头的断颈处激射而出。

    那血是滚烫的,黏稠的,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劈头盖脸地全砸在了柱子的脸上。

    柱子眼睁睁地看着那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随后落进泥水里,溅起一滩血泥水。

    那具无头的尸身,在原地摇晃了两下,随后缓缓地倒在了柱子的脚边。

    手里的长铳,滚落在泥浆里。

    “嗡——”

    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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