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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公约初争·规矩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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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一章 公约初争·规矩是活的 (第1/2页)

    阿土刚啃完王婆递过来的第三块糖糕,右下角的牙印还沾着糖霜,就看见天边那个泛着金红光的气泡晃晃悠悠地落了下来,砸在昨天铁疙瘩落脚的空地上,溅起一片带着冷檀香味的尘土——这味儿他熟,是之前信仰天里神像烧出来的味儿,熏得人脑仁疼。

    气泡裂开的动静比昨天那灰泡响,像烧红的铁块扔进了冰水里,“滋啦”一声冒起白汽。从里面滚出来的不是机械兵,是个穿绸缎短褂的老头,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攥着半块烧得发黑的木雕神像,看见陈默就扑通一声跪下了,脑门磕在青石板上,“咚咚”响:“陈大恩人!小老儿周福,之前在信仰天伺候您的神像,给您擦灰上香,如今天庭碎了,您功高盖世,应当受万民朝拜,立为新天,定下更严的规矩,省得这些泥腿子乱了套啊!”

    他话音刚落,旁边那个泛着银光的气泡也落了下来,滚出来个穿破烂短打的年轻小伙,浑身腱子肉,手里攥着个生锈的时钟零件,看见周福跪着就啐了一口:“呸!啥狗屁规矩!老子在时间天里被循环了九十九次,每次都被你们这些立规矩的耍得团团转!现在老子自由了,想抢就抢,想杀就杀,谁也管不着!”他说着,伸手就去抢石墩怀里揣的稻种,石墩连忙捂住,脸涨得通红,却没像上次那样哭,而是攥紧了手里的锄头,梗着脖子喊:“按公约,你不能抢我的稻种!”

    周福抬头瞪了石墩一眼,转头又对着陈默磕头:“大恩人您看!这泥腿子不懂事!要是没有严规矩,人人都敢抢稻种,这祖界还不乱成一锅粥?您立为新天,我们天天给您上供,糖糕管够,稻种管够,比啥都强!”

    阿土把嘴里的糖糕渣咽下去,啐了一口,锈刀往地上一杵,震得周福脑门上的青石板裂了道缝:“立你娘的新天!老子刚砸完旧天,你就想立新的?你当老子这锈刀是摆设?”他走过去,一把抢过周福手里的半块神像,掰成两半,扔在地上,“老子就是陈默,就是个劈了三十年柴的杂役,不是神,不用人拜!谁再提立天,老子先砍了他的脑袋当夜壶!”

    那叫阿野的小伙见状,冷笑一声,松开石墩的稻种,转身就踹翻了王婆的糖糕摊,刚蒸好的糖糕滚了一地,沾了泥:“规矩?屁的规矩!老子想踹谁的摊就踹谁的!你能奈我何?”王婆吓得往后躲,小蝶连忙扶住她,皱着眉捡起地上的糖糕,擦了擦泥,叹了口气:“这糖糕蒸了半个时辰,热乎着呢,踹了多可惜。”

    铁生早就不耐烦了,龙骨巨锤往地上一杵,震得地面发颤,他光着膀子,背上的烫伤疤在阳光下泛着光:“小兔崽子,你再踹一下试试?老子把你那破时钟零件打成锄头,让你去种稻!”阿野瞪了他一眼,却没敢再动,显然认出了铁生的锤子——之前在时间天里,这锤子砸碎了无数个循环,他印象深刻。

    石墩攥着锄头,往前站了一步,锄柄上的“凡”字蹭着阿土的锈刀,发出清脆的响声:“周老伯,阿野兄弟,公约是昨天刚定的,陈大恩人说了,规矩是活的,不是死的。我之前抢过老婶子的稻种,后来陈大恩人给了我活路,老婶子还塞给我稻种,现在我种稻,一天能挣三斤稻种,够我娃吃饭。要是立了新天,周老伯肯定要收我们的稻种当贡品,像以前天庭那样;要是没了规矩,阿野兄弟随便抢我的稻种,我娃又要饿肚子。这两种日子,我都过够了。”

    铁疙瘩也走过来,机械手指捏着那个糖糕模子,电子合成音里带着点沉稳:“我也同意石墩的话。之前械天界有天庭管着,我们被抽了痛觉,像铁疙瘩一样活着;后来没了天庭,有的铁疙瘩想恢复天庭,有的想毁了一切,我们不知道该信什么。直到来了祖界,吃了王婆的糖糕,喝了铁生爷爷的水,才知道活着该是啥样。我们不需要新的天,也不需要没规矩的自由,我们需要的是能捏糖糕的手,能打铁的锤,能种稻的锄——这些,公约都给了我们。”

    周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这些“泥腿子”敢反驳他,刚要开口,小蝶就走过去,手里拿着药膏,递到阿野面前:“你刚才踹摊子,脚踝蹭破了皮,上点药吧。公约里说‘不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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