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三张桌子 (第2/2页)
罗尼欠下的租金、消防罚款,还有那份没有续签的仓储许可,今晚整理出来。”
右侧的男人明白了。
“您要拿下冷库?”
卡迈恩低头看着地图。
“萨尔忙着收尸。总要有人替他看住东西。”
外面有车开进院子。
法尔科内家的人开始出门。律师会去找文件,工会的人会通知码头,明早还有市政检查员发现冷库的消防设施不符合规定。
卡迈恩没有派出枪手。
枪声会惊醒一条街。
一张盖章的纸,已经足够可以让整座仓库在早上九点换主人。
…
企鹅人收到消息的时候,冰山餐厅还没有打烊。
大厅里有人喝酒,乐队继续演奏。服务生端着托盘从桌子之间经过,没有人知道楼上办公室里已经摊开了七码头的地图。
奥斯瓦尔德坐在桌后,手边放着一杯没有动过的酒。
“马罗尼死了一个。”
报信的人把两张照片放在桌上。
第一张拍到了冷库外面的车。
第二张隔着窗户,只能看见账房里几个人的背影。那只塑料火鸡被放大以后,颜色鲜艳得有些刺眼。
“哪一个马罗尼?”
“萨尔的堂弟。之前接手了我们的东区路线。”
企鹅人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
“接手?”
他的手指敲了一下桌面。
“他带着四十个人砸了我的店,把我的司机吊在仓库门口,然后拿枪逼着他们换了车上的标志。现在你告诉我,那叫接手?”
报信的人闭上嘴。
另一个手下推门进来。
“丹特家被炸了。”
企鹅人抬起头。
“谁干的?”
“马罗尼的人在附近出现过。法尔科内那边没有动。”
奥斯瓦尔德往椅背上一靠。
一条街被抢,一条货路被夺,几个替他做事的人还躺在医院里。马罗尼和法尔科内已经开始商量怎么分他的地盘,弄得好像他只剩下餐厅里这把椅子。
“一个两个都当我死了。”
企鹅人拿起酒杯,闻了一下,又放回桌面。
“黑面具见到谁都想当爹,至少他知道先给人套上链子。马罗尼和法尔科内连自己家孩子都管不好,倒有空跑来管我的街。”
手下问:“要不要把东区抢回来?”
“拿什么抢?”
屋里没人回答。
马罗尼现在能在一晚上叫来上百个人。法尔科内打一通电话,码头第二天便不会开工。
企鹅人手里的人,在被两家同时针对的情况下,目前可以守住冰山餐厅已经很费劲。
他很清楚这件事。
“今晚谁也不许去东区开枪。”奥斯瓦尔德说,“萨尔正等着有人替他发火。法尔科内也在等。”
桌上的电话响了。
企鹅人接起来,没有先说话。
“科波特先生?”
对面的人声音很低,周围还有货车发动机的响声。
企鹅人认出了他。
尼科,以前替企鹅人开车。马罗尼抢走东区以后,这个人换了老板。
“我还以为你忘了我的电话。”
“七码头停工了。工会刚发通知,明早没人卸货。”
“那是你的麻烦。”
“罗科死了。家里没人接电话。车上这批货不能停到早上。”
罗科就是萨尔的堂弟。
企鹅人拿起桌上的地图。
“你现在在哪?”
“东区高架下面。”
“车上几个人?”
“两个。”
“枪呢?”
电话另一边停了一下。
“一把。”
“把枪留在车里。”
企鹅人用笔在地图上点出一条路。
“沿高架往北,过第三个路口以后关掉车灯。我的人会打开六号库。你把货送进去,今晚的钱当场结。”
“马罗尼会找我的。”
“他现在忙着找HOliday,找法尔科内,还要确认丹特有没有死。”
企鹅人看着冷库照片里的塑料火鸡。
“等他想起你,你已经收完钱了。”
电话挂断。
奥斯瓦尔德把地图推给手下。
“去六号库。”
“我们真要收那批货?”
“货原来就走我的路线,司机也原来替我做事。”
企鹅人把手杖从桌边拿起来。
“马罗尼抢走的时候没有问我。现在他家里死了人,我也不用问他。”
二十分钟后,一辆原本开往七码头的货车离开东区高架。
车门上的企鹅伞已经被黑漆盖住。
司机绕过两辆停在路边的马罗尼轿车,把车开进企鹅人的六号仓库。卷帘门落下以后,奥斯瓦尔德的人把现金递给司机,又把新的仓库单放到驾驶台上。
萨尔拿走了一条街。
企鹅人从他手里拿回了一辆车。
这笔账暂时还小。
企鹅人有的是时间。
…
冷库账房里的电话响了。
萨尔·马罗尼仍然站在尸体旁边。
灰帽子接起电话,听了几句,把听筒递给萨尔。
“丹特家炸了。”电话里的人说。
萨尔看着桌上的感恩节火鸡。
“丹特呢?”
“房子里面都是火,我们看不清。”
“那就进去看。”
电话另一边传来急刹车声。
有人在街上喊着让开。消防车还没有赶到,一道黑色身影已经从楼顶荡下来,撞进丹特家破掉的窗户。
负责盯梢的人喘了两口气。
“蜘蛛侠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