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76章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 (第2/2页)
利:“这是老毛子那边过来的?”
“嗯。”
林胜利点了点头:“盘中林场那边压箱底的东西。”
“等以后弄到马就能用。”
沈慕华听到这话,手指在那皮鞍边缘停了一下。
光是这么一碰,传过来的触感,就知道,这个绝对是非常难得的好东西。
哪怕是在京城的时候,都很少会遇到这么好的东西。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那两箱铜壳子弹被搬了下来。
“这是什么?”哪怕是周月芹,在看到这样的包装的瞬间,呼吸都停了一下。
这年头,几乎所有人都需要进行民兵训练。
特别是他们这些来了边境的人。
随时都可能因为那个计划,冲入老毛子的地盘。
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知道,这是什么!
林胜利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将那箱子给打开。
顿时,里面那整整齐齐排着的铜壳弹,就出现在了几个人的面前。
瞬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下,心脏忍不住地加快跳动。
“铜壳的?!”
沈慕华抬头看向林胜利,语气中多了几分的不可思议:“盘中林场连这都愿意给我们?!”
“是啊!”
林胜利哈哈笑了一下:“五三年的苏联货,谷场长这波也算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给我们了。”
听着这话,现场几个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们全都明白,这子弹和刚刚那些东西,分量可是不一样的。
或许,也正是因为懂这玩意的含金量,所以才更清楚,这一趟盘中林场给他们的,真的是把能掏出来的好东西,几乎都掏出来了。
等到所有东西全部搬进屋里,卡车那边总算是空了下来。
司机小哥见他们忙完了,便打了个招呼,也准备回去了。
林胜利送到门口,说了两句辛苦的话,这才回来。
院子里,林胜利已经开始说起了分配的事。
“钱一共一千。”
“按人头分,咱们四个,一人二百五。”
“这些东西先都放胜利这儿。”
“酒和吃的,回头怎么分,等缓过两天再说,子弹和鞍具这种东西也不能乱动。”
于顺听着这话,点头点得飞快:“行,我没意见。”
“大山呢?”
“没意见。”大山摇头。
其实他们真的想要让林胜利拿大头的,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也已经明白林胜利的性格。
既然他这么提出来了,那基本上就没有回旋的余地,哪怕是想要让林胜利多拿,他也不会拿的。
也就干脆懒得拉扯了。
好不容易回来了,必须要赶紧搞定了这事儿,然后回家。
别的不说,光是想想,拿着二百五十块回家,拿面子.......嘶——!光是想想,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光是想想就爽啊!
“我的天......”
于顺说的时候轻松,可把那一沓钱接过去的时候,手都抖了一下:“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一口气拿到这么多钱。”
“之前可没少给你的,要不要我给你回忆一下?”
赵庆山不解风情地来了一句,顿时让于顺的表情给冷了下来:“放心吧!不用!想起来了!”
其他几个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们可都知道,赵庆山的回忆,就是给于顺后脑勺几个耳刮子。
或许是因为从小教育就这样的关系,反正就是这样。
几个人分完钱,又简单说了几句,这才一个个准备回家。
“哥,你可给我看好了啊!”
于顺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地看那三坛子酒:“少一口,我都能闻出来!”
“滚吧你!”
“嘿嘿,我这就滚。”
很快,院子里的人就慢慢散了。
周月芹李小琴她们也很识趣,帮着把最后一点零碎东西归置好之后,便笑嘻嘻地跑了出去,只是在临走的时候,不知道在沈慕华耳边说了点什么,弄了个大红脸。
等到这些人离开,屋子里面总算是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林胜利和沈慕华两个人。
踏雪和追风似乎也累坏了,各自都回了自己的狗窝。
“怎么这么多?”
沈慕华这时候才像是终于腾出空来,转过身,看了一眼桌上那分出来的钱,又看了一眼林胜利。
林胜利也没瞒她,笑呵呵地把谷场长那番话,简单说了一遍。
从奖金怎么算,到场长机动金,再到谷场长那句“规矩是死的,人的命是活的”都说了。
沈慕华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评价什么。
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那几个信封都拢了起来。
她走到炕边,蹲下身子,把炕柜最里头那个铁盒子拿了出来。
开锁。
掀盖。
把信封整整齐齐地放进去。
然后再合上盖子,重新锁好,放回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抬起头,看着林胜利,轻声说了一句:
“给你攒着。”
林胜利看着她,心里面忽然就软了一下:“不是我,是我们,家里需要什么就买什么,你想要什么就买什么,要是票不够,我来想办法。”
沈慕华没接这个话,而是转身去灶房那边打了一盆热水过来:“先洗手洗脸。”
“好。”
林胜利坐下,把手伸进热水里面。
热气往上一蒸,他整个人都松了几分。
手背上的口子,冻裂的纹,还有这几天握枪握刀磨出来的新茧,在热水里一泡,顿时就全都显了出来。
沈慕华站在旁边看着,看了一会儿,突然转身从灶台那边取了一盒蛤蜊油过来。
然后搬了个小板凳,在他面前坐了下来,把他的手拉过去,低头给他一点一点地抹。
蛤蜊油在她指腹上化开,带着一股淡淡的油香。
她抹得很仔细,从手背到指节,再到虎口,最后连那些细细的小裂口都没有落下。
林胜利低头看着她,灶房那边的光落在她侧脸上,睫毛轻轻垂着,唇线抿得很紧,整个人都安安静静的。
他原本有很多话想说。
可看着看着,最后却只化成了一句:“这几天在家都干啥了?”
“没啥,就是处理一下你弄回来的毛皮什么的,修补了一下窗户。”
沈慕华手上动作没停,低着头,慢慢说道:“小芹天天往这儿跑,前天还非拉着我学织毛线,说她手笨,让我教她。”
“然后呢?”
“然后她把线团缠成了一锅粥,拆了半天。”
林胜利一听,顿时乐了。
沈慕华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她一边给他抹药,一边说着这些家长里短的小事。
哪件都不大,可林胜利听得却很认真,像是比听打狼还认真。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在家的这几天,她就是靠着这些琐碎的小事,一天一天熬过来的。
等蛤蜊油抹完了,沈慕华又去拿了针线过来,坐在煤油灯下,给他缝一颗快松掉的扣子。
林胜利就坐在旁边,慢慢把这几天在盘中林场打狼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当然,没有从头到尾一句不漏地讲。
更多的是挑着说。
说第一晚怎么守。
说第二晚怎么伏。
说第三天怎么找到狼窝。
说到头狼从正面冲过来的时候,沈慕华的手明显停了一下。
她很明显,想要说些什么,可纠结了一下,却是没有打断林胜利,在旁边坐着,仔细听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胜利总算是把事情说得差不多了。
沈慕华这时候也把那颗扣子缝好了,她把线咬断,将衣服放到一边,然后慢慢靠了过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那母头狼,真是被猞猁咬死幼崽才拼命的?”
“是啊!”林胜利应了一声。
沈慕华沉默了一会儿,这才低低地说了一句:“也是个当娘的。”
林胜利认真地点了点头。
屋子里这个时候,忽然变得安静了下来。
沈慕华就这么靠在他肩膀上,没再说话,她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说,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紧接着,‘砰砰砰!!!’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