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62章 走吧,我们继续深入! (第2/2页)
他把踏雪唤到身边,在它头上拍了一下,然后递出去了一根肉干。
踏雪舔了一下他的手背,乐呵地吃了起来。
就在他安抚这几个猎狗的时候,于顺已经带着几个民兵,将那只死狼拖起来了,拽着后腿往食堂方向走去。
这玩意需要食堂那边帮忙处理处理,才能利益最大化。
反正不远处就是食堂,也就没有必要自己处理了。
这狼刚死,身子还没完全僵硬,拖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最后确定了一番,那狼群不可能再回来后,几个人这才向着里面走去。
月亮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往西边偏了,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
食堂里,老侯把灶上的粥热了又热。
几碗滚烫的大碴子粥下肚,冻透了的骨头才慢慢缓过来。
林胜利放下碗,跟谷场长又交代了几句天亮后的安排,然后带着几个人去了林场安排的临时宿舍。
炕是热的,脑袋沾上枕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一觉睡到了上午十点。
外头天已经大亮了,冬天的太阳升不高,贴着地平线斜斜地打过来,把矮松林上的雪照得刺眼。
林胜利推开宿舍门出来的时候,谷场长已经让人把北面矮松林外围的灌木清了一小片,视野比昨晚开阔了不少。
食堂里热气腾腾的,老侯一大早就起来蒸了苞米面饼子,炖了一锅酸菜粉条。
几个民兵围坐在桌边,看见林胜利他们进来,齐刷刷抬起了头。
昨晚那一枪打得漂亮,但所有人都看见了林子深处那双黄绿色的眼睛。
那种被什么东西盯着,但是却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扑过来的感觉,比正面冲过来还让人后脊梁发凉。
民兵队长端着一碗热粥,筷子夹着饼子半天没往嘴里送。
“今天白天是关键。”
林胜利在桌边坐下,拿起一个苞米面饼子掰成两半,“昨晚上,我们干掉了一头狼,让对方对我们产生了恨意。”
“饿极了的狼,不会换猎场,仇恨我们的狼,也不会远离,它们最可能的变化,只会换进攻路线。”
顿了顿,林胜利这才继续说道:“如果它们要从北面矮松林进攻的话,它一定会去踩点。”
“今天我们白天就把它的新爪印找出来,这样的话,晚上最起码不至于抓瞎。”
“北面那片灌木已经清了一些,视野比昨晚好。”谷场长在旁边点头。
几个人聊着天,快速将面前的食物,全部都送到嘴巴里面。
等到早饭结束,林胜利把碗往桌上一推,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大山,顺子,你们俩跟我进一趟山。”
林胜利对着二人招呼了一声:“咱们沿着昨晚的爪印往深处摸,把狼群白天的落脚点找出来,再不济,也要确认确认他们的行进路线。”
“我也去!”
赵庆山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只是一个不稳,差点跌坐下去,好在及时用桌子撑住了身体,“腿好得差不多了,走山路没问题。”
林胜利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无奈。
明明你刚刚还没有站稳呢!
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
虽然他还没有到伤筋动骨的程度,可怎么也要一两个月,才能完全恢复。
现在这个时候,顶多就是伤口不容易出血而已。
“赵叔,你老老实实在林场这边歇着就完事,腿还没好利索,雪地里走深了容易崴。”
林胜利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万一崴了,今晚真刀真枪干起来的时候你上不去,那才是真耽误事。”
“我昨晚在掩体后头趴了四个钟头都没事......”
“趴着和走山路是两码事。”
林胜利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你自个儿心里清楚,这道伤要是在雪窝子里再扭一下,就不是养半个月的事了。”
“今晚打狼群,侧面火力还得靠你压阵。”
“白天这趟是侦察,不是硬仗,用不着咱们四个人全都上。”
“真需要你,我可不会客气。”
赵庆山张了张嘴,可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最后还是坐回去了。
“行,你们注意安全,那老东西记仇,白天也不见得就老老实实蹲在窝里。”
赵庆山把棍子靠在桌边,重新往烟袋锅里塞了一撮烟丝,刚准备满上,谷场长已经将一根烟给递了过来:“抽我的吧!”
“咱们哥俩就老老实实在这边等消息吧!”
“白天的狼,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是啊,就是因为它们不老实,我们才得白天去。”
林胜利把枪从墙边摘下来,检查了一遍枪栓,“它天快亮的时候还在乱石堆那边待过,这会儿说不定正在北面矮松林里转悠。”
“趁白天视野好,把它的新路线摸清楚,晚上就好办了。”
大山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他不懂这些东西,只知道,听林胜利的就没错。
趁着林胜利他们说话的功夫,他便已经准备就绪。
很快,三个人带着四条狗,便从林场后门出去了,然后一路沿着昨晚狼群退却的方向,往白桦林深处走。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但冬天的太阳没什么温度,白花花地挂在天上,照在雪面上刺得人眼睛发酸。
林胜利从兜里掏出一副用炭灰抹过的护目镜戴上,大山和于顺也各自眯起了眼。
林子里的雪没过小腿肚子,每一步踩下去都要拔出来再往前迈,走不了多远腿肚子就开始发酸。
昨晚的狼爪印自然还在。
三排爪印并排从林子边缘往深处延伸。
然后走了没多久,就发现,脚印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也变得杂乱了起来。
果然!
狩猎的时候,这些家伙,会将老弱病残什么全都带上。
最前面的只是先锋,后面还有好几只壮年狼,再往后面则是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
加起来,林胜利最少发现了有十四个完全不同的脚印。
林胜利在前面带路,踏雪跟在他旁边,低着头在爪印上闻了又闻,时不时抬起头往林子深处看一眼,耳朵转一转,又低下头继续闻。
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这才到了昨晚头狼站过的那棵倒木旁边。
倒木上的雪被什么东西蹭掉了一块,露出底下发黑的树皮。
“头狼在这儿站的时间最长。”
大山指着倒木根部那组特别深的爪印,“前掌陷下去差不多两寸,比周围的都深。”
“它在这儿至少站了一刻钟往上,一直在看牲口棚的方向。”
“不错,大山,你的判断已经很准确了。”
林胜利顺着那组爪印的朝向看过去,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样子,经过最近这段时间的教学,大山已经将大部分基础知识掌握得相当不错。
林胜利说着,从这儿看了出去。
从这个角度看,牲口棚正好在两棵白桦树之间的缝隙里,视野相当清楚。
昨晚头狼就是站在这个位置,看着它的三只壮年狼一步步往棚门摸过去,看着枪口火光闪起来,看着中间那只一头栽进雪里......
“老东西会选地方。”
于顺在旁边啐了一口,“这个角度,昨晚我们掩体那边它肯定看不清,但是牲口棚前头那片空地它看得一清二楚。”
“谁从棚里出来,谁在空地上走动,全都逃不过它的眼睛。”
“所以老孙头被扑倒不是偶然。”
林胜利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头狼早就把这个猎场踩透了。”
“哪个时间有人巡夜,哪个时间没人,哪个方向最暗,它全知道。”
“昨晚它没亲自冲上来,可能就是就是在确,这个猎场的防守换了。”
“走吧,我们继续深入,今天还有不少地方要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