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请尊重你的实验对象 (第2/2页)
“能。”老周说,“但需要时间。波形太复杂了——不是简单的正弦波或方波,而是多种波形的叠加。我需要建立波形数据库,然后匹配对应的图形。”
“需要多久?”
“三天。”
赵星抬起头,看向墙上的时钟。秒针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通信室里的灯管发出稳定的嗡嗡声,60赫兹,没有走调。
“三天。”赵星说,“够。”
他走到终端前,调出一个新的界面——一个数学公式输入程序。他用手指在屏幕上写下:E=mc²。
阵盘上的青色光纹静止了五秒。
然后它跳了起来——不是复合波形,而是一个几何序列。青色光纹在阵盘表面画出一个圆,然后是一个正方形,然后是一个三角形。最后,它在圆和正方形之间画了一条直线,在直线末端留下一个未完成的弧线——像一个圆只画了一半。
“它回答了。”技术随员的声音有点发抖,“它用几何图形回应了物理公式。”
赵星盯着阵盘上的几何序列,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它把数学语言翻译成了几何语言。物理公式是人类的表达方式,几何图形是它的表达方式。”
阵师的目光扫过阵盘上的几何序列:“赵组长,那个未完成的圆——它是什么意思?”
赵星没说话。他盯着那个未完成的弧线,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圆的一半——像在指向某个方向。他抬起头,看向窗外。天衡宗的主峰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山尖被夕阳染成金色。
“它在告诉我们地址。”赵星说,“天衡宗主峰。”
技术随员的笔顿住了:“什么?”
“那个未完成的圆——弧线的方向指向主峰。”赵星走到窗前,伸手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页哗哗作响,“它在告诉我们——它来自那里。”
通信室里的灯管闪了第十下。
赵星没数。但他知道第十下比第九下更亮——灯管的白色光晕炸开了一瞬,又收束成稳定的光。阵盘上的青色光纹也跳了一下,像在同步。
“赵组长。”技术随员的声音有点发抖,“阵盘在跟灯管同步——它是不是在告诉我们什么?”
赵星没说话。他盯着阵盘上的青色光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灯管的闪烁、阵盘的波形、几何序列——所有信息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老周。”赵星说,“你能分析灯管闪烁的频率吗?”
“能。”老周说,“灯管闪烁频率是0.1赫兹——每十秒一次。阵盘波形频率是0.1赫兹——每十秒一次。两者同步。”
“同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阵盘在利用灯管作为信号中继。”老周说,“它不是在直接跟你们交流——它是在通过环境信号跟你们交流。灯管、电流、磁场——都是它的媒介。”
赵星的后背贴上了墙壁。冰凉的寒意透过衣料渗进皮肤,但他没动。阵盘不是独立存在的——它跟整个环境连接在一起。灯管、电流、磁场——所有东西都是它的一部分。
“我们以为自己在控制实验。”赵星说,“实际上,实验对象一直在控制实验环境。”
阵师的目光扫过赵星的脸:“赵组长,您的意思是——阵盘在利用我们?”
“不。”赵星走到桌前,伸手把阵盘端起来,“它在跟我们交流。但它用的是自己的语言——不是我们的语言。我们以为自己在测试它,实际上它一直在测试我们。”
他把阵盘举到眼前,盯着青色光纹。光纹在掌心亮了一下,像在回应他的目光。
“阵盘。”赵星说,“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青色光纹跳了一下——不是复合波形,而是单一方波。波峰高度0.5寸,波谷高度0寸,边缘锐利得像用刀切过。
“它听懂了。”技术随员的声音有点发抖,“它用方波回应了您的提问。”
赵星把阵盘放回桌上,指尖在表面划了一下:“它在告诉我们——‘是’。”
通信室里的灯管闪了第十一下。
赵星抬起头,看向天花板。灯管的白色光晕炸开了一瞬,又收束成稳定的光。但他注意到——灯管闪的时候,阵盘上的青色光纹也跳了一下,像在同步。
“赵组长。”阵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阵盘在同步灯管——它是不是在告诉我们,还有更多东西?”
赵星没说话。他盯着阵盘上的青色光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阵盘能识别说话者身份,能记住顺序组合,能把图形翻译成波形,能把数学语言翻译成几何语言——它比他们想象的更智能。
“老周。”赵星说,“你能建立阵盘波形数据库吗?”
“能。”老周说,“但需要时间。波形太复杂了——不是简单的正弦波或方波,而是多种波形的叠加。我需要三天时间。”
“三天。”赵星说,“够。”
他走到终端前,调出一个新的界面——一个图形输入程序。他用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圆,然后点击“发送”。
阵盘上的青色光纹跳了起来——不是正弦波,而是复合波形。方波、正弦波、锯齿波叠加在一起,形成一个复杂的、多层次的波动。波峰高度在0.5寸和0.1寸之间来回跳动,频率也在变化。
“它在回应。”技术随员说,“但波形变了——不是之前那种正弦波,而是复合波形。”
赵星盯着阵盘上的青色光纹,指尖在屏幕边缘敲了两下:“它在告诉我们——‘圆’不是简单的图形。它有不同的含义。”
阵师的目光扫过阵盘上的青色光纹:“赵组长,阵盘在教我们它的语言。”
赵星没说话。他盯着阵盘上的青色光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阵盘在教他们它的语言——用波形、几何序列、复合波动。它不是被动的实验对象,而是主动的交流者。
“我们以为自己在做实验。”赵星说,“实际上,实验对象一直在观察我们。”
通信室里的灯管闪了第十二下。
赵星没数。但他知道第十二下比第十一下更亮——灯管的白色光晕炸开了一瞬,又收束成稳定的光。阵盘上的青色光纹也跳了一下,像在同步。
“赵组长。”技术随员的声音有点发抖,“阵盘在同步灯管——它是不是在告诉我们,实验结束了?”
赵星盯着阵盘上的青色光纹,没有说话。青色光纹在阵盘表面画出一个圆,然后是一个正方形,然后是一个三角形。最后,它在圆和正方形之间画了一条直线,在直线末端留下一个未完成的弧线——像一个圆只画了一半。
“未完成的圆。”赵星说,“它在告诉我们——还有更多。”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天衡宗的主峰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山尖被夕阳染成金色。那个未完成的弧线指向主峰——像在说,答案在那里。
“明天。”赵星说,“去主峰。”
阵师的目光扫过赵星的脸:“赵组长,主峰是禁地——”
“我知道。”赵星说,“但阵盘在告诉我们——答案在那里。”
他伸手把阵盘端起来,青色的光纹在掌心亮了一下。灯管闪了第十三下——比第十二下更亮,像在说“是”。
赵星盯着阵盘上的青色光纹,嘴角扯了一下:“请尊重你的实验对象,赵星。它比你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