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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耿治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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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9章 耿治国 (第1/2页)

    招待所大厅里的空气沉闷又压抑,安静到只能听见女人细碎的啜泣声。

    马冬梅双眼通红,泪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狼狈地抬手胡乱擦拭着,语气里满是哀求,一遍又一遍看向李承霄。

    李承霄指尖轻叩桌面,神色平淡。他心里清楚,红光厂和东风厂的烂摊子早晚要他收拾,但破局的法子,绝不能由他这个县委书记亲口说出来。

    国企改革阻力重重,触及的皆是固有利益。若由他抛出整改方案,便是将所有矛盾集于自身一身。

    他必须让马冬梅亲自去撞那堵名为“等靠要”的南墙,让她亲眼看见退路全无,她才会心甘情愿地承认:死守旧模式,只有死路一条。

    良久,李承霄停下了敲击的动作。

    抬眸看向情绪崩溃的马冬梅,语气沉稳,不带半分波澜:“办法不是没有。但马厂长,这个答案,我不能告诉你。”

    马冬梅泪眼婆娑,茫然地抬起头:“李书记,我……我不懂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李承霄身体微微前倾,字句清晰,“从明天开始,你依次去纺织局、轻工局、国资委,挨个上门沟通询问。你不需要问别的,从头到尾只问一句话——县里还有没有专项资金,能给东风纺织厂拨款续命。”

    “你把所有部门都跑遍,拿到他们的书面答复之后,再来找我。”

    马冬梅愣在原地,心底满是不解,完全猜不透这位年轻书记的用意。可对方是清阳县的一把手,既然已经下达指令,她没有任何反驳的资格,只能咬着下唇,哽咽着点头应下,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了招待所。

    待人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李承霄揉了揉眉心,起身返回招待所的房间。

    刚关上房门,外套口袋里的手机便突兀地震动起来,刺耳的铃声划破屋内的静谧。

    李承霄掏出手机,看清来电备注后,随手按下接听键,语气随意:“二哥,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李援朝沉稳醇厚的嗓音:“你的计划已经汇报交到省里了。省委原则上予以通过,不过行事切记把握分寸。”

    李承霄低笑一声,靠在墙壁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二哥,那是你们纪委的计划,从头到尾跟我可扯不上关系。”

    话音稍顿,他眼底掠过一丝深意:“不过话说回来,清阳县之所以常年摘不掉贫困县的帽子,是不是因为这里太安稳了。”

    李援朝沉默两秒,话锋骤然一转:“周六下午,你是不是无故早退了?”

    李承霄眉梢微挑,淡淡反问:“有人举报我?”

    “你下午三点到的清阳火车站。”李援朝的声音严肃了几分,“三点零五分,举报电话直接打进了省纪委,举报内容就是县委书记李承霄擅离职守、漠视公职,在宾馆住单间,借调研之名游山玩水,吃喝玩乐,贪图享受。”

    李承霄闻言不由得失笑。

    不过短短五分钟的时间差,对方动作这么迅速,甚至直接越级举报到省里,未免太过小题大做,幼稚又无聊。

    他慵懒地耸了耸肩,语气漫不经心:“二哥要不你直接向省委汇报,干脆把我这个县委书记撤掉算了。”

    李援朝话里带上一丝深意,“你之前当众立下目标,四年之内摘掉清阳贫困县的帽子。官书记开会时还特意提起,说要拭目以待。”

    听到官书记三个字,李承霄心底微动,收敛了散漫的姿态,郑重开口:“多谢二哥提醒。”

    挂断电话,屋内重新归于安静。

    李承霄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微凉的晚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屋内沉闷的气息。

    近期省里频繁释放信号,反复强调优化干部年龄结构,大力提拔年轻干部,政治风向已经表露得无比直白。

    那么他到清阳县,就不是发配,他是来破局的。

    只是自己那份激进的方案,官书记到底知不知情?

    这一刻,他忽然无比怀念当初和吴书记搭班子共事的日子,至少不费脑子。

    罢了。

    李承霄摇摇头,暂时抛开繁杂的思绪。

    年前他的核心任务只有一件:摸底。

    翌日清晨,刘玉国一如往常早早等候在县委办公楼下,可每次询问今日行程,得到的答案永远一成不变——找个好玩的地方。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短短几天的功夫,整个清阳县城之内,各种离谱的流言蜚语悄然滋生,越传越离谱。

    所有人都在私底下议论,新来的县委书记,整天带着秘书和司机四处游山玩水、吃喝玩乐,根本不顾全县百姓的死活。

    外界的评价于他而言无关痛痒,他现阶段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在罗延龙身上。

    谁料计划尚未见效,罗延龙这条大鱼还蛰伏水底,东风机械厂的厂长耿治国,反倒主动跳了出来。

    傍晚时分,夕阳落幕,夜色缓缓笼罩整座县城。

    李承霄吃过晚饭,慢悠悠哼着小曲,沿着柏油路往招待所方向走去。行至一处路灯昏暗的拐角处时,两道身影骤然从路边窜出,径直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之人正是东风机械厂厂长耿治国。

    年过五十的老人面色阴沉如水,眉头死死皱在一起,周身裹挟着浓烈的戾气。他身侧还站着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壮年男人,体格魁梧健壮,皮肤黝黑,眉眼带着一股桀骜之气,正是此前在县委小会议室当众怒吼“我不服”的车间工人。

    耿治国上前一步,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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