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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 章 烟花不能上天?本王手搓穿云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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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8 章 烟花不能上天?本王手搓穿云箭! (第2/2页)

    热茶泼上靴面,碎瓷滚到书案下方。

    “这是……”

    他撑住桌沿,俯身去看令牌内侧那道烧痕。

    顾墨染将军令推到灯下。

    “柳公的军令,本王手里有半块。”

    甄岱劲抬手想碰,指腹离铜牌还有半寸,又收了回去。

    “这东西不是随柳家一块儿没了吗?”

    他咽了口唾沫。

    “王爷从哪儿拿到的?”

    司仁猷没催,目光停在顾墨染脸上。

    这个答案,关系到在外藏了十六年的人命。

    若来路不清,令牌便不是军令,是催命符。

    顾墨染把铜牌翻过来,露出断口内侧的三道细槽。

    “偶然获赠。”

    司仁猷扶桌的手收紧。

    顾墨染继续道:“送令的人旧伤很重,烧的嗓子都坏了。

    他能说出三道暗槽的次序,也知道柳家父子当年各执哪一半军令。”

    甄岱劲盯着那三道细槽,鼻翼动了几下。

    顾墨染没有把名字挑明。

    “他还说,活着的人藏得够久了。若逸州守不住,柳家当年留在川蜀的粮道、旧营和百姓,也就守不住了。”

    司仁猷后退半步,腰撞上窗台。

    烧伤。

    还知道柳家父子分令的规矩。

    这世上能把半令交出来的人……

    “柳公……”

    两个字从司仁猷齿间挤出,他立刻闭口,转头看向门窗。

    甄岱劲一掌按住桌角,木桌被压得轻响。

    “他还活着?”

    顾墨染重新用黑布盖住军令。

    “赠我军令的那位不肯报姓名。”

    话停在这里,已经够了。

    司仁猷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瓷,肩背起伏两回。

    他抬手抹过脸,抓起官袍下摆便往外走。

    方弼追到门口。

    “老爷,折子还没写完。”

    “你接着写!”

    司仁猷跨过门槛,脚步没有停。

    方弼抱着墨条站在原地。

    司仁猷又转回半个身子。

    “我去取一本旧簿。”

    ……

    顾墨染重新包好军令。

    甄岱劲站在书案前,盯着黑布看了片刻。

    “王爷,这东西若传出去,来的可不全是自己人。”

    “自然。”

    “吐蕃细作、安王耳目,还有京城盯着柳家旧案的人,都会跟过来。”

    顾墨染将黑布包放回木屉,上锁。

    令牌不能公开。

    真正要露出去的,只能是旧部看得懂、外人看不全的信号。

    半个时辰后,司仁猷抱着一只旧木匣赶回王府。

    他的鞋底全是泥,额上冒着汗,木匣却被护在怀里。

    匣盖打开,一本蓝布旧簿躺在里面。

    纸页发黄,边缘起了毛。

    司仁猷翻开第一页。

    “柳公旧部名录。”

    顾墨染低头看去。

    名字一行接着一行。

    有的被朱笔划去,旁边写着“伤残”“流放”“失联”“死于道中”。

    翻到后半册,能留下现址的人已经不多。

    司仁猷抽出几张旧名帖,铺到桌上。

    “这些线还能试。”

    顾墨染逐张看过。

    有人开了镖局,有人在道观挂名立派,有人跟着商队跑蜀道,还有人藏进地方军营,只做了个不入流的小校。

    十六年过去,将军在街口卖炭,亲兵替人抄家书。

    他们没等到平反,只能先把日子熬下去。

    顾墨染压平名册翘起的边角。

    “挑最稳的办法。”

    司仁猷把名帖分成三叠。

    “王爷准备写信?万万不可!落入别人手中,便是把柄。”

    “自然不能写。”

    司仁猷停下分帖的手。

    “那怎么让他们认令?”

    顾墨染看向窗外。

    廊下刚挂起一串红灯笼,浆糊还没干,纸面散着淡淡的竹篾味。

    年关将近,城里的商铺都在备灯。

    十里坡通了水,南北官道正在修。

    信会被截,人会被盯。

    若是信号能挂在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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