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章 缩阳入腹 (第1/2页)
白鲤在浅水里转了几圈,尾鳍拨弄着几根水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忽然开口道:
“道长,可否再麻烦你一件事?”
沈回低头看她。
“能替我去河神祠里上一炷香吗?”
白鲤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自己也觉得这个请求有些莫名其妙。
沈回听了,沉默片刻,最后却是摇了摇头。
“等你将来化形,自己去上吧。”
白鲤的尾巴轻轻摆了摆,看起来像是有些意外。
沈回却没有再多解释,只是转过身去,对蹲在岸边的陆欢招了招手。
陆欢站起身来,拍了拍裙角的草屑,又回头看了白鲤一眼,便跟上了沈回的步子。
两人走出十几步远,身后忽然传来白鲤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道长!你们……要去哪里?”
沈回脚步不停,只微微侧过头来,声音顺着晚风送到河面上:
“哪里有妖邪作祟,便去哪里。”
这话说得平淡,可落在白鲤耳中,却不啻于一声惊雷。
她怔怔地悬在水中,半晌才又问道:“那我呢?道长,我又该去哪里?”
这一回,沈回停住了脚步。
他转过身来,望着那条孤零零浮在水面上的小白鲤。
“江河湖海,沟渠溪涧……天下水网纵横,无处不达。如今你得了自由,想去哪里,便是你自己的事了。”
白鲤愣住了。
沈回说完这句话,便真的转身走了,再也没有回头。
陆欢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渐渐走进了村子,只余下一条巴掌大的白鲤,久久地浮在那里,一动不动。
两人沿着河岸往上走,拐过一片芦苇荡,便进了村。
这白水村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沈回沿村中土路走了一遭,发现村中人口果然比上次稠密许多。
此刻已近黄昏,日头斜挂在西山尖上,把整个村子染成了一片暖融融的橙红色。
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来,在半空中织成一层薄薄的青纱。
远远地能听见几声犬吠,夹杂着谁家妇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饭。
村道拐角处有一棵老槐树,树冠如盖,遮出好大一片阴凉。
树下摆着几条长凳和几张矮竹椅,此刻正聚着四五个妇人和两三个男人。
妇人们手里有的纳着鞋底,有的剥着豆子,有的什么也不干,就那么抄着手靠在树干上。
男人们蹲在一边,抽着旱烟,有一搭没一搭地插嘴。
他们正在说笑。
一个挽着袖子的胖妇人正说得眉飞色舞,手里摇着一把破了边的蒲扇,啪啪地拍在自己大腿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旁边几人亦是前仰后合,有人笑得直抹眼泪,有人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叫。
沈回本没有在意。
乡里人家,黄昏聚在一起扯闲篇,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陆欢好奇心重,便拉着沈回凑近几步去听。
只听那胖妇人拍着扇子道:
“……你们是不晓得哟,我家那口子去瞧他的时候,他裹着被子缩在床角,脸都青了,一个劲地说‘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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